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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欠债的本子给我看看，我去把钱要回来。”

    乌戈山离觉得他日后必成大器，便将他带了回来。生活倒是逐渐稳定了下来，但思无邪却再也不吃肉了。

    胃里舒服一些之后，他长舒一口气，摸索着拿起旁边的铜镜，将面具摘下来扔在一边。

    一下，两下，三下……最后，看着一动不动地孤狼，思无邪内心竟然无比平静。

    第九章 起舞

    楼月歌没想到，看着懦弱怕事的林千笑，倒是很会过日子。气宗上上下下三十七个人，全都是男子，齐刷刷动手做棉衣，还真是贤惠。

    终于，有人受不了这种折磨，趁夜杀了卖奴隶的人，各自逃命去了。

    思无邪轻轻放下铜镜，转身拉开门，“来人，备热水，我要洗澡。还有，将昨日带回来的女子洗漱干净，送来房里，其他人做完事就给我滚出去。”

    自己做？“你们往年都是自己做棉衣的吗？”

    不料暮成雪看了清单直点头，“我们掌门果真是疼爱弟子，有了这些棉衣，这个冬天就不怕冷了。只不过东西都是好东西，可我们根本就没钱呀。”

    之后，他靠着生羊肉和生狼肉，硬生生走到荒野边缘，遇见了前来打猎的乌戈山离。

    思无邪看见孤狼拖着断腿地朝自己爬过来时，心中十分恐惧，同时也升出一股狠意。

    “怎么一些零碎钱也要拖这么久，你们没有去讨过吗？”

    楼月歌看着他用一只手费力收起本子，心中十分愧疚，再想到这些稀稀拉拉的欠债，就很不痛快。

    “对呀，买棉花回来自己做，木炭也是自己烧。掌门怎么都忘记了，还是你告诉我们的，这样能省很多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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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时候，他和其他奴隶被关在围栏里，从一个地方拉到另一个地方，像牲口一样被人挑选，买卖。

    便列了张清单去找暮成雪，想支点钱买些棉服回来。

    “我的好哥哥，既然我们是一样的，为何当年爹爹和娘要丢下我只带你走。你们可知道这些年，我是怎么过来的吗？不过我不怪你，因为爹爹和娘不在了，你肯定也很孤独吧，放心，我很快就会来找你的。”

    暮成雪总觉得眼前的掌门有些不一样了，说话底气十足，杀伐果断，就像话本里面威风凛凛的将军。

    他挣扎着起来，从路边搬起一块石头，用尽全身力气砸了下去。

    对于一个曾经靠吃生肉活下来的人，吃肉可真是恶心呀。

    楼月歌语气坚定“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还用的着给他们说好话。你带着弟子们继续每天的练习，我下山一趟。”

    镜子里的男子，有着和暮成雪一模一样的脸。

    楼月歌知道气宗不富，但没想到，会这么穷。“那我们能买得起几件棉衣？”

    “那今年为何还没去买棉花，眼看着就要入冬了，还是要早些备上。”

    他缓缓跌坐在地上，仰头看着屋顶。

    “其实棉衣都可以买，就是之后可能没钱做别的事情。掌门呀，往年我们不都是自己做棉衣的吗？怎么今年突然要买？”

    吃不饱是常事，有时候从荒漠过，连水都没得喝，时不时还会挨上几鞭子。

    满嘴的肉味让他心中烦躁，直到吐的只剩清水才罢休。

    回到家，思无邪将服侍的人呵退下去，关上门就将刚吃的肉都吐了出来。

    那时候，他的样子震撼了所有人。满脸污渍，腰间别着一根狼骨，眼神凌厉。

    入秋之后，天气一天比一天冷，楼月歌看着门中弟子还穿着单薄的衣裳，心中不忍。

    他嘴上说着抱怨的话，但还是顺手将账本递了过去。

    可惜，他在荒野里迷了路，连着三天三夜没吃没喝。饿得快晕倒时，他突然发现了一只受伤的狼，旁边还有一只被咬断了脖子的山羊。

    “要？怎么要？以前我们好说歹说，求着人家他们都不还，再去一次估计也没用。”

    思无邪当时还小，被眼前的一幕吓呆了，等着反应过来，他也开始没命地往前跑。去哪里都可以，只要能摆脱做奴隶的命运。

    卖木柴？打零工？气宗会做的事还真是多呀，也亏得林千笑想得出来，他不该当掌门，经商的话说不定能闯出一条路。

    暮成雪怀里摸出一个小本子翻了翻了，面露难色“本来是该做新棉衣了，可我们卖木柴木炭和打零工的钱都没结，一时周转不过来。”

    “去了，去过好多次，可他们就是不给。有的说缓一缓，结果一拖就是这么久。所以做棉衣的事情，还得再缓一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