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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入硝子半坐在床上也垂着眼看他。甚尔的眼神没有聚焦, 是有些瘆人的幽绿色, 但没看几秒那股冷意又褪去, 他重新合上眼。

    “……”家入硝子苦恼起来，他想半天也没能想出可以替换的、能让男人接受的词汇，所以他干脆省去了那部分，又问了一遍，“为什么？”

    “是冻死在街边的样子。”

    是那场暴雨把他们困在一起。

    硝子顿了一下，又开口道：“我「看见」了一些不好的事情。”

    “是什么。”

    “十五天的时间不一定够我恢复正常。”硝子小声说，“我也不知道现在算不算正常，应该不算吧，五条和夏油的反应也能看出来。”

    硝子愣了一下，随即笑出来。

    “我不想知道。”甚尔直接拒绝道，“我为什么要分担你的痛苦？”

    家入硝子不对橙子说自己其实很害怕，也不对同学说我其实很痛苦，他的意志力薄弱到能轻易被支配，所以反过来要求自己专横。

    话题本来应该终止在这里，但在雨声中，伏黑甚尔开始提问：“你还困吗？”

    “……”伏黑甚尔埋在他的肩头闷笑，“明天再说这些。”

    他的下巴抵在甚尔的肩上，脸贴着他的脉搏。同时，拉近的距离让硝子能清楚的感知到男人的心脏跳动的力量感。

    “还饿吗？”

    伏黑甚尔不同情他人的痛苦，也不嫉妒他人的快乐。他干脆地丢掉社会性，丢掉尊严。赚钱是为了赚钱，花钱是为了花钱，活着只是为了活着。

    他坐了起来，原先跨坐在他腰上的人被他捞起来改坐上他的大腿。

    甚尔问：“你想说什么？”

    “行，我知道了。”伏黑甚尔笑起来，“那你成年了吗？”

    “有一点。”

    伏黑甚尔说：“你在害怕失控。”

    但破天荒的，他回答了。

    他像是被这个有点冷的笑话蛊惑了，一边止不住点头一边觉得其实不对劲的人也不止他一个。

    除了行动指令上的服从外，伏黑甚尔一向不怎么配合他的其他行为，问话当然也包含其中。

    “我必须‘害怕’，我烦恼的是现在我还不够‘害怕’。”

    “还好。”

    “还冷吗？”

    “埃尔梅罗二世不会向时钟塔隐瞒我的现状，他的帮助也就终止在上一场「观测」，橙子继续拜托别人的概率不大。”

    “换个词。”

    这样一来，家入硝子完全看不见他的脸。

    家入硝子撑开眼皮，慢吞吞坐了起来。

    “能看见的只有这个，看久了就还能看见别的东西。”

    “我为什么要征求你的同意。”家入硝子偏过头，“请不要向我撒娇。”

    第25章

    伏黑甚尔被咬住脖子的声音也有些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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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户关得严实, 温度随着交替着的呼吸逐渐升高。

    “有一件事倒是能看清。”他咧开嘴，伸手握住家入硝子的手，像之前他在浴室做的那样，带着硝子的手指将嘴边那道疤痕向上挑起。

    在肌肤分开的瞬间，伏黑甚尔突然睁开了眼，他用那种有些冰冷的眼神注视着硝子。

    “因为看不见。”他说，“和你完全相反，因为在那里我什么也看不见。”

    “不算太饿。”

    这不算个笑容，但他的确在笑。

    窗外还在下雨，风在后半夜突然变大，雨被刮打在玻璃上的声音有些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