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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章

    他看着那枚反面朝上的硬币，眼睛一点点暗淡了下来。

    染血的未来历历在目，鲜活温柔的恋人，在他眼前沦为尸体。就连反抗也没有，就这样被他夺走了生命。

    在这种情况下，居然真的有人相信家族的不幸是供奉的神像带给他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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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可以。

    所以那些老橘子们终于找到了能够稳固灵魂、封锁咒力的镣铐和锁链之后，五条悟也长大了。他毫无疑问是咒术界的最强，现在是，未来也是。

    他能够感觉到杀意还残留在他的身体中，他此刻甚至很难控制自己的身体。看到天城光司的一瞬间，恐怕他所看到的那些景象就会重现。

    ——他的恋人生命力正在流失，他正逐渐跨入不可逆转的死亡。而面对着这样的结局，天城光司既没有反抗，也没有恐惧，甚至没有半点对他的怨恨。

    这东西原本是放在五条家的祭坛上所使用的，那是一种迷信，据说被供奉的神像时间久了，就会拥有一定的神秘力量，会带来不幸。

    天城光司好像终于耗尽了力气一样，他喃喃道：“既然命运是这样抉择的，那就没有别的办法了，杰，我并不憎恨你。”

    看完这段记忆之后，尚未经历过这个未来，如今只有十八岁，既没有见过人之丑恶，也没有犯下无可挽回罪孽的夏油杰，就这样捂着自己的头，在身体被抢夺侵占的痛苦之中，沿着墙壁缓缓坐在了地上。

    一片静默中，他缓缓说：“分手吧。”

    无论多么痛苦，他想要让所爱的人能够活下去。不必待在杀人魔的身边，也不必期待那所谓的生死轮回。

    可他拨通了恋人的电话。

    五条家这种世代都是咒术师的庞大家族，总也和咒灵脱不开干系，家族成员惨死也不是奇怪的事情。倒不如说作为咒术师，能够安安稳稳地活到老死才是奇怪的事情。

    并没有证据能够证明这些是未来会发生的事情，也有可能是对方的胡编乱造。他现在应当更冷静一些，去联系能帮助到他的人，夜蛾正道，家入硝子，或者是悟。

    在临死之前，天城光司想到的是老鼠，是亡魂，还有黑狮子。于是他平静地接受了这样的命运。

    于是光司笑了，他说：“我爱你。”

    用生死轮回的说法麻痹着内心。他犯下的罪孽已经无法洗清了，他无法期盼自己的来世，他只能去期待他人的来世。

    从此以后，无论他是否笃信轮回，又是否还保留有这份爱意，每当他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就会想起今日的这份诅咒。

    而今不成文的猜测应验了，不管是否是巧合，都值得重视。

    那是他能给予对方最深切的诅咒。

    除去束缚咒力之外，它还拥有稳固灵魂的作用。

    无可祓除，无可化解，噬魂销骨，直到尽头。

    罪孽深重，恶心透顶。

    是反面。

    所以只要切断一切联系，那么至少他所爱的人，能够活下去。那记忆里所谓的“轮回后仍旧能见面”，不过是自我麻痹的借口而已，假设真的有轮回，他这样罪孽深重的人，又怎么会和光司见面呢。

    杰他啊——

    他愈发难以控制自己的身体，暴虐的情绪游走在身体中。

    天城光司望着自己的恋人，他恳求道：“请别丢下我一个人，请和我一起走吧。”

    而天城光司给了他一份诅咒。

    那时的夏油杰却只是冷冰冰地又强调了一遍：“这不是死亡，死亡之后是轮回。我们一定会在新世界中相见的。”

    神像是由非常贵重的木头做成的，甚至比黄金价格更高，在千年中，神像保存在五条家，每到特殊的时刻，就会有人将之拿出来。

    他清楚地意识到自己现在所看到的一切，都是这个咒灵刻意展示给他看的。

    之后的事情模模糊糊，夏油杰几乎分辨不清发生了什么。只是他在浑浑噩噩之中拨通了家入硝子的号码，然后又勉强维持着属于自己的理智，为自己亲手套上了能够束缚咒力的镣铐而已。

    夏油杰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残破的手机让通话时的声音也变得模糊不清了起来。

    那样深切的诅咒，跨越了时间与空间，最后来到了他的身边。

    于是夏油杰听到了那句让未来的自己一生都活在梦魇之中的话。

    镣铐是五条家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