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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姚征兰点点头，道：“你待会儿派个人来县衙，向县令讨一个去过案发现场和湖边的衙役，用过早饭后随我们一起去山里走访一番。”

    姚征兰左右看看，从旁边搬了一块差不多胳膊重的土块，站在树下用力往湖中一掷，落在一丈开外的地方。

    姚征兰拨开一根伸到她脸上的枝条，问道：“这是案犯带你们走过的她上下山抛尸的路线？”

    衙役指着右前方大概一丈开外的水面道：“胸腹大腿臀部大约是在那里捞起的，胳臂小腿要更远些，大约两丈开外的样子。”

    山高林密鲜有人迹，若在附近找个地方挖个坑把尸体一埋，再在坑上撒上一层山里随处可见的枯叶，绝不会被人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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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不走小径，就走这条路。”姚征兰道。

    她出了县衙，萧旷迎上来道：“姚评事，驿站已备好早饭，大人回去吃点吧。”

    “杀人与分尸之地，又在何处？”姚征兰问衙役。

    花了小半个时辰来到望月山下，姚征兰问那衙役：“抛尸的闭口湖在哪里？”

    “确实是个抛尸入水的好地方，那你们捞起尸块，是在什么地方？”姚征兰又问。

    “不能记错，当时捞尸块的时候，船就横在这里，在船中段捞起的胸腹腿臀，在船头的位置捞起的胳膊小腿。”衙役道。

    令姚征兰感到不解的就是，既然明慧能在后山从容地分尸，往返山下八次抛尸都没被人发现，证明她杀人之处是个极隐蔽的地方。那么，她为何要大费周章地分尸和抛尸？难道分尸和抛尸比找把铁锹挖个坑将不苦师太的尸体埋了更为便捷？

    衙役照例走在最前头给姚征兰引路，道：“大人这边请。”

    周围的人见她如此，都在憋笑了。

    因为尸体皮肤被泡得肿胀皱褶不堪，除了分尸的断口外基本上不可能从尸体表面再看出什么线索了，姚征兰出了停尸房。

    姚征兰走到树下，发现这块地势比旁边要高，站在树下可以看到整个湖面。

    “就在树下。”衙役指着前面不远处长在湖边的一棵树道。

    众人忙称不敢。

    姚征兰喘口气拍拍手，道：“文人体弱，让各位见笑了。”

    但姚征兰有一点不解。

    “案犯的抛尸之处，是在哪里？”绕着湖边深一脚浅一脚地走了一会儿，姚征兰问道。

    望月庵杀人案的卷宗她昨晚连夜看完了，表面上看，这是一桩断得十分顺利的杀人案。凶手主动投案，凶器尸体都找到了，案发经过也交代得十分清晰，纵观下来，没找到尸体的头颅只能算是一个小小的瑕疵。

    萧旷见姚征兰爬山爬得辛苦，叫停衙役问道：“怎的走此处？走方才的小径不能到吗？”

    “你没记错？”

    这望月庵就建在清河县城以北的望月山上，据衙役说，这是个小庵，庵里总共就十几位女尼，香火不盛。尼姑们在山上开荒种田自给自足，偶尔下山化化缘卖卖平安符八卦镜之类的。要不是出了这桩命案，县城里还有许多人不知道山上有这么个尼姑庵。

    姚征兰吃过早饭从驿站出来，从清河县衙调来的衙役已经在外头等着了。一行上了马在衙役的带领下直奔城北而去。

    衙役道：“走小径能到望月庵，但杀人分尸之处不在望月庵里，若是大人要先去望月庵，我们就走小径。”

    她又找了几个土块用各种姿势抛出去，都落在一丈左右的距离，怎么也达不到衙役说的两丈。

    过了这么多天，现场留下来的痕迹已经很少了，纵有一些断骨碎肉，想来也已被虫蚁之类的搬食干净，只在地表裸露的树根上，隐约还可看见黑色的血迹和斧子劈砍留下的痕迹。

    姚征兰一手撑着树干，接过萧旷递来的水壶喝了几口水润润嗓子，一边喘息一边转动头颅望向四周。

    萧旷领命。

    “大人请随我来。”衙役带着姚征兰绕到望月山后面，一个湖边长满枯败苇草、大体上呈圆形的闭口湖出现在姚征兰面前。

    “大人，就是这里了。”这时别说姚征兰了，连衙役自己都是喘着气说的。

    一行磕磕碰碰地往山上爬，爬了大约有三刻钟时间，才到了衙役所说的杀人分尸之地。

    非是亲身经历，莫觉他人容易。

    从口供上看，案发那日，女尼明慧去后山采菌子，碰上不苦师太，两人发生口角明慧在冲动之下将不苦师太杀害。而后回到庵中，从柴房拿了斧子再次返回后山，将不苦师太分尸后，分八次将碎尸运到山下抛入湖中。

    衙役点头道：“正是。”

    一行人跟着他往山上爬，一开始倒还有女尼上下山的小径可以走，可走了没多久就往旁边杂草枝蔓丛生的林子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