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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
这日一大早, “呕!”武宜君扑到船舷上, 对着水面便把刚吃进去的早饭吐了个干净。
“知了知了,啰嗦,走你的吧。”李逾挥手道。
次日一早,顾璟在府中拜别父母,带着萧旷等人出城上了船。
姚征兰陪着老太太开心了一会儿, 道:“祖母,我离京后, 哥哥的一切就都拜托您了。”
顾璟点点头,道:“吃饭吧。”
不管是期待什么,也终是随着船只的渐行渐远而落了空。
李逾一喜。
李逾本来说好一早到码头上来跟姚征兰一行会合的, 姚征兰和武宜君带着人在码头等了半天,却只等来了三槐。
他的嘴角甚至还带上了极其罕见的微笑,小心翼翼地摩挲着那枚平安符,半晌,抬头很是感激地对他道:“多谢。”
丁奉公道:“我看到姚评事一早有事出去了。哎呀,他居然没来送顾大人,估计是给耽搁了?顾大人可是有事要吩咐他?要不,派个人去找找他?”
中午,船已驶离了京畿范围,侍卫给坐在船舱里的顾璟送饭,顾璟道:“去叫萧捕头过来与我一同用饭。”
顾璟本来还想说什么,见他如此,便憋了回去,闷闷不乐地走了。
偌大的官船在一片保重声中缓缓驶离码头,顾璟站在船头,目光还是不由自主地看着码头方向,也不知道自己还在期待些什么。
他本想把萧旷留给姚征兰,但上头认为他经办的案子更重要,所以萧旷还是被分给了他。
顾璟在码头上再三磨蹭,也没等来姚征兰,忍不住问丁奉公:“可曾见到姚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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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璟道:“没有,大概是这两天夜里没有睡好的缘故。”
老太太忍不住笑道:“你倒是会占便宜。”
萧旷拿起筷子,忽又道:“哎哟,看我这脑子,竟把这事儿给忘了。”他放下筷子,伸手到怀中摸出一块玉质的平安符,递给顾璟道:“今早姚评事找过我,说今日他有事不能亲自过来送大人离京,托我将这枚平安符捎给大人,祝大人一路平安。”
顾璟走后, 姚征兰也开始准备离京事宜,她的打算是比顾璟晚两天走,如此便可保证路上不会遇上。
萧旷很快过来,细觑顾璟面色,问道:“大人可是有些晕船?属下看您面色不是很好。”
姚征兰在一旁替她抚着脊背,担心道:“这都七八天了, 你的晕船反应怎么还是这样严重啊?要不今日早些靠岸,去城镇里寻大夫给开点药。”
“大人不必忧心,舒尚书的案子现在虽说是线索少了些,但属下相信,到了兵器被劫的延州,一定会有所收获的。”萧旷以为他睡不着是烦忧案子的事,出言安慰道。
萧旷已经呆了,听到他的致谢,木木道:“不、不客气。”
“你派人去跟她确认一下启程时间,尽量争取和她同行,保护她们的安全。”顾璟叮嘱道。
他一走,李逾神情便凝重起来。在外头站了一会儿后,又换上一副笑面,到太后身边去了。
姚征兰点头:“我此番是出京公干,带着寻幽入微不方便。青岩白鹿也留下来照顾哥哥, 我这一路有耿七随行, 还有武姑娘,武姑娘会带够丫鬟侍卫的。如今她是我名正言顺的未婚妻,她的丫鬟侍卫路上顺便伺候伺候我也不过分。”
船有惊无险地行驶了七八天。
萧旷道:“是啊。”然后他就看到顾大人的气色好像雨过天晴一般,瞬间就好看了起来。
“寻幽入微, 青岩白鹿, 你真的一个都不带?”老太太问她。
三槐说太后的病情忽然有些反复,郡王一时半会儿脱不开身,叫她们先走一步,他随后赶来,并把自己的郡王卫队派了过来。
武宜君终于不再硬撑,用帕子捂着嘴道:“好吧。”
临行前一夜她去寿安堂看望哥哥。
顾璟缓缓伸手过来接过那枚平安符,有些不敢置信地问:“是……姚评事托你将这枚平安符捎给我的?”
姚征兰眼含泪光地点点头, 回身看着床上的姚晔,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顾璟忙道:“不必了。多谢各位相送,就此别过。”
“你放心地去, 我会替你好好守着他的。”老太太道。
不少同僚都到码头上去送他,只是人群中不见姚征兰。
姚征兰以船上有女子不太方便带太多男子为由,只留下了四名卫士, 其他人还让三槐带回去给李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