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昏（1）(2/2)

    说点话也好，也不至于憋闷得人喘不过气。

    融野以笑回应她的嘲弄：先生也很美。

    绷紧脊背，融野竭力遏制官能刺激所点燃的与纯真无邪大相径庭的念想。。

    她长年来憧憬和向往的背影，于一场夕昏沐浴间猝生意想不到的嬗变。

    那先生的意思是

    先生无事的话我就先出去了。

    待那修长匀称的肉体裹起衣物，真冬方自地狱浴血归来。

    她自认为她的心冰冷得像十二月的冬雨。

    你不是不喝酒么。

    有劳。

    扶真冬坐稳，融野方用布巾裹了下半身，也不拘束，舀尽桶中温水后抄起毛刷说干就干。

    你长得美。

    然她最终还是戴上了，两臂交叉平胸坦乳前，冰冷的脸皮，冰冷地看着几次冒犯她的松雪融野卖力地擦着浴桶。

    挪步后退，融野将腰靠上浴桶沿。

    脚边就是隐雪脱下的襦袢，她此刻想是赤身裸体的。那是怎般的肉体，许也很清癯，呈现不一样的美感。

    隐雪并不作声，只舀了水。热水自脖颈滴落，流下后背和前胸，淌过她的腰侧。

    身后动作停止，融野回头。

    你过来不许转身。

    好了先生！

    先生晚间若无事，不妨小酌一杯般若汤？

    先生洗，我来刷桶，弥补惊吓先生的罪过。

    好。

    拭了雾气重戴眼镜，真冬复又摘下。

    我陪先生喝。

    此话一出，真冬瞥得她两耳一红，是在想哪些呢。

    先生何故看我？

    好，现在是白肉一团了，她看不清了，不错。

    一遍又一遍，融野莫敢纵由心里所想的去看身后之人。一双她所陌生的手抚上她的背又很快离去，短得她无法确定那是否只是一刹的幻觉。

    背对真冬，角落里融野擦了身体，抖开干净的襦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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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劳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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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冰冰一张脸，见之心即凉了半截，莫敢放任乍起的色欲掌控她，同时亦庆幸手的主人那拒人千里之外的脸，她才得以清醒，得以挣脱。

    好。

    半身沉水，她大口喘气，喘出她矜持给自己看的矜持，造作给自己看的造作。

    走过去，站定，背对背地，真冬褪下襦袢。

    松雪融野蓦然转身，是太耀目了么，真冬眯起她的近视眼，倒抽一口汤室闷气。

    你出汗了，岂不白洗。

    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