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里红山（1）(2/2)

    你怎断定不是小羊毫小兼毫小紫毫？

    当真？

    先生也喜欢女人？

    脸颊红印轻易消不去，凭白叫松雪融野看笑话。

    二位，水来了。

    多谢先生。

    我并未侍寝将军。

    送饭烧水的姑娘来去匆匆，毫不拖沓，这边搁了洗漱用具和早斋，那边也收拾好了碗筷及二人待洗的衣物。

    不忍，也不舍得了。

    一句话伴随酒气流入薄暮，颤抖了自庭院四周涌上缘廊的夜。真冬想象得到那目光会发生怎般变化。

    融野感慨：趁手的小狼毫委实重要，先生有福。

    先生又戏弄我。

    就是小狼毫，不长不短，勾线正好，蓄墨不多也不少。

    先生有福，但先生已没了脾气。

    多谢，不必了。真冬亦笑道。

    有劳。廊上两人异口同声。

    互瞅一眼，不够，又两厢打量一遍，二人同时点首：的确。

    她笑意恬静，听上去似乎心情好了许多，真冬也抱着小狼毫美美睡了一觉。

    好嘞。姑娘又看向真冬：您呢？

    倚墙支膝，真冬眺望薄暮庭景，久不应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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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皆有逆鳞，她似犹为敏感，触不得，真冬本也无意去触。

    先生昨夜枕着是小狼毫吗？枕着小狼毫睡的？

    啜饮碟中残酒，饮尽了，也受够了迫人的沉默。就这样死不改口她必会气得像个河豚，可至少在见到她为那惨死的孩子痛哭后，真冬已不再心生拿她坚持至此的清白恼她的恶意。

    我无意冒犯，抱歉。

    您二位束发一致，俊俏得却不在一处，各有姿色，着实润眼，说上几句田舍女儿也能延年益寿。

    真冬没能去看她的眼。

    深吸口气，认知到这松雪真冬细胳膊细腿绝无可能打得过松雪融野后，真冬放弃斗争。

    她的声音过于温柔了，藏着她不可言说、难以吐露的伤。

    起身，融野端盘出屋，不早了，融野告辞，祝先生好梦。

    啪地合书，融野低首停睛于书封巫山秘事四字。

    嗯，不必麻烦。融野笑道。

    头回见隐雪说话快如蹦豆，融野意识到这嘴是惹她生气了。可绘师枕笔睡觉也不罕见嘛，生哪门子气呢。

    斟酒，真冬应道：代代将军咸有小姓宠童，那狗将军更是

    您束发仍不用我们来？

    不喜欢。

    我猜的，先生且息怒。若猜错了，烦请先生告诉我是什么毫。

    不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