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纪州少君(H)(2/3)
知远才知近,要有火灾,看得远才逃得快。
是,随您安排。
风起于青蘋之末,浪成于微澜之间。
好吧。算是妥协了,光贞对外喊道: 舞子。
是。
为何爬树?
年过花甲的光贞摘了老花镜,对这打小放养的幺女其行为举止叹也叹不出气了。
站得高看得远。
今后由你教她读书,教好了有赏,教不好也并非你的错。
小脑袋一别,纪州少君天不怕地不怕,还怕她老娘来骂她。
好,是你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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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子的腿真软啊。
小源子啊,你是御三家纪州藩藩主之女,是纪州藩士的榜样楷模。
为何要看得远?
舍不得归舍不得,账还是要算的,只不想此女一句看得远才逃得快惹得哄堂大笑。
是。
与乐呵呵的少君相看,舞子伏身领命。
那、那就子曰
您背完这篇才能枕。
听说你爬树去了。
瞠视这放肆女儿,素来好脾气的光贞厉色尽显:你的封地不归我来赐,坐下!
倚胁息叹气,光贞看到三子怀中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幺女:堂堂藩主之女,为这点事就哭鸡鸟嚎,不像话。
那你背来听听。
儿子出嫁是这点事吗,母亲?育殿佯怒。
翻身爬起,阿源捧卷,摇头晃脑地读起来:孟子曰:天时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三里之城,七里之郭,环而攻之而不胜;夫环而攻之,必有德天时者矣;然而不胜者
胡说!
舞子姐姐漂亮,女儿学起来才有劲儿!
不许顶嘴!
阿源却答得响快:纪州是母亲大人的纪州,是长姐大人的纪州,不是阿源的。
但见一十四五的妙龄女子随声进得殿来,她生有纪州女子的长相,然许是因她常读书,不在外野耍,肤色并不黑,体格较寻常纪州女子也要纤细柔美些。
好好,是为娘说得不对,为娘错了。
阿源是武士,当以习武第一!
帘外风铃声声脆,长天老日,一切生离死别都模糊蒸腾于浮世阳炎中。
那我要舞子姐姐教我,就要舞子姐姐。
子曰,学而
元禄六年,育殿病逝于江户秋田藩邸,年仅十八。
罢了罢了,小源子,是我浑不该馋没往下说,男欢女爱的事也不好跟孩子说,光贞只问她:藩主之女,读书习字是第一要紧事,你要怎地才肯读?
这是去月的。
非舞子不可?
读了,我读了《论语》!
是
少女睁眼仰看舞子:背完就不止是枕膝了。
这是三日前背的。
不俟光贞感慨,阿源已泪如泉涌:育哥儿你好会说,呜哇啊啊啊啊啊
阿源没胡说!阿源挺身铿锵道:母亲大人若赐阿源封地,阿源自然就是阿源藩领诸臣的榜样楷模!
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是知也。
你今日书可读了?知她小小年纪嘴上功夫厉害,光贞不予归究,只寻了她放不出屁的来拷问。
我也没打算说,不是久通这女人说漏了么。
哼
若说纪州少君童稚时爬树下河给侍从添不尽麻烦,后来也算是好了,不大任性了。那她六岁时要今村家的舞子教她读书,实乃此生某一至死未改之秉性的肇始。
指揉太阳穴,光贞且听儿子说:阿源虽调皮,却重情重义,我与她不过相识一个月,她实将儿子作兄长看待的。缘分虽浅,她有这份不舍的心意,也是儿子对故土纪州的念想,儿子会铭记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