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拨(2/3)

    清衍垂眸：“你一瞬间都没有怀疑过那条蛇的身份吗？”

    “手弑同族，是他的作风。”

    想到这里，回忆中粼司眉头不皱地说要吃掉陈凡仇小月二人的模样一闪而过。

    “报恩？”清衍重复这两个字，不知为何让谢眠觉得有些刺耳。

    室内空气冷了下来，像是一把蓄谋已久的剑终于亮出锋芒。

    “不用假如。”谢眠打断他的话，“清衍阁下有话直说便可。”

    若不是这样，五年前他也不会为了救堂内弟子而孤身折返，被魔尊陨落的异象波及至重伤。

    或许是注意到他的脸色变化，清衍识相地换了个话题：“他……有没有和你说过他的名字。”

    谢眠刹那冻结，低头看见自己素色的衣袍，恍惚看见黑蛇沿着小腿缠上，所到之处流淌浓稠血液。

    “一介丹修而已，他图我炼的丹么？”谢眠淡淡自嘲。

    他闭了闭眼：“……还助我斩除作乱蛇妖，您当时亦在现场。”

    无形中有一条河流将他们隔开，道尊在对岸，而他和小蛇站在这头。

    他望着谢眠的背影，知道对方实际上已经有所动摇，稍微安心下来。

    余光瞥见另一个人握住桌角的手微微用力，他心下刚升起几分诧异，那人的话便飘进耳朵。

    清衍原本想悄无声息解决昆察之事，等把他送回鬼疆自然就不用和谢眠起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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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袖中小蛇一动不动，好像已经在衣物里冬眠，安静得像块石头。

    “清衍道长的意思我明白了。”谢眠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控制舌头讲话的，也不知又是如何避开对方的话头，还是忍不住五味杂陈地替身边人辩解，“他平常替我分担一些琐事，不曾伤害无辜性命……”

    谢眠缄口不语。这个问题他曾考虑过，但在清衍面前，就算真的怀疑，也应当表现得像信任粼司一样。

    今天的提醒实在是迫不得已。

    下意识按桌而起，手心被指甲掐得生疼，但他毫无知觉。

    他当然听得懂清衍暗示他的炉鼎体质，再一联想这人不知从何处捡来的草药，思绪控制不住地飘向一个可怕的猜想。

    谢眠早就知道他会这么质疑，喝了口茶整理语言，温和开口：“我和他萍水相逢，他只是为了报恩留在我身边打打下手，平时虽然不务正业但也懂事，何必计较他是什么妖？”

    桌对面的视线飞速打量他的周身，迅速移到别处。

    这句话清衍早有预料。谢眠是个很护短的人，旁人看来性格温和，实际上对划进保护范围内的东西有非常强的防御意识。

    室内安静无比，只有两人的呼吸声。

    “如果没有其他证据的话，”谢眠低声说，“我还是愿意相信他。”

    “他的名字是什么，清衍道长知道吗？”谢眠反问，“他在妖族里是怎样举足轻重的地位，您既然知道，又为何遮遮掩掩。”

    “他……是魔修中的佼佼者。在蛇妖中排得上号。”清衍草草揭过，接着语气郑重了些，“谢眠，我只是来提醒你一件事。妖族唯利是图，还须多加提防，尤其是陪伴身边相处之人。”

    “或许你本身对于别有用心之人而言就有利可图。”

    放着草药的方纸微微颤动，飘出青草缓慢腐烂的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