窥视(2/3)

    粼司假装听话，嘴上抱怨着从床上爬起，拿着收到的清单和银两动身。

    入夜以后免不了一番折腾，吃点东西才有力气熬过去。

    ……发现手有点抖。

    粼司早就预料到这个结果，接过纸张塞进怀里，提着小半个下午的收获往一边的酒家去了。

    他把煮蛋盛出来，又去另外一边观察煎药的状况，等熬好药汤倒进碗里，这才差不多能歇息了。

    圆滚滚的煮蛋透着半熟未熟的金黄，谢眠持着一柄汤勺托住成形蛋心慢慢搅动，红糖汤逐渐沸腾。

    蛊毒还没有发作的迹象，但谢眠早就过了会为情欲焦躁的阶段，只是安静地看书等待。

    粼司抱着脑袋左右挣扎，脸上冒着热气。

    无法想象他反抗自己的画面……不，真的无法想象吗？

    谢眠已经是属于他的人类了，他到底在害怕什么，难不成对方还能伤害到魔尊？即使还没彻底恢复，蛇妖也有十成把握将家里的小小人类按在手心。

    把家里的另一个人请了出去，又坐在桌边翻翻医书，等确认对方没有再次折返，谢眠才叹出一口气，起身从柜中取出一方纸包。

    天色渐渐暗去，卧房点起几盏灯。

    现在行房……会不会太早了？对于寻常人类而言是夫妻之间的事吧？他们只是主人和炉鼎的关系而已……但至今为止他还没把对方炼成炉鼎，只是先让对方适应自己的气味，也许谢眠还是会生出反抗的心思。

    何况从昆察万象之境模糊看到的场景判断，那所谓的蛇蛊之毒发作起来极其规律，并且似乎是非常痛苦的感受。

    里面装着配好的药材，只需要煎一煎就能喝了。

    仔细一想时间真是算得刚刚好。早点说出来怕他趁着城中药房开门就买完回来了，晚点又有托辞说明早再去，就这个时间出发正好能抱着侥幸指望一次买全——但不用想都知道不可能，谢眠列出的清单绝对不会允许蛇妖跑一家店就消停。

    东奔西走这么久，吃个晚饭总不过分。

    “…………啧。”

    “你往城西，西边那家昭月堂卖。哎呀，现在估计关门了。”药房伙计眯着眼浏览清单，指着其中几味西域特产，表示自家无能为力。

    要不是早就知道他今晚打算干吗，粼司还真会被蒙混过去。

    他叫来几个特色菜，坐在二楼的位上托着下巴独自品味。

    粼司放下手臂轻咳几声，脸色发红地看着窗外。

    似乎早就想到这点，谢眠显得十分体贴：“没买全就暂且在城里客栈住一夜，等明早药房都开门再去看看。如何住店你应该懂得？”

    不错，粼司现在回去只是为了解决谢眠的麻烦而已。

    像根琴弦似的，拨弄起来简单，真要扯断却得花点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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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谢眠和反抗两个词放在一起总觉得奇怪。那个人似乎不会明面上和谁起冲突，脾气看上去好欺负，其实内心带着点强硬。

    人类所说的知恩图报不正是这样吗？谢眠在他受伤的时候伸出援手，他也应该在谢眠难受时帮他一把。

    饭菜色香味俱全，看上去十分诱人，但吃着吃着便觉食不知味，收回投向窗外的视线放在菜品上。

    他何时变得如此优柔寡断，实在不是魔尊作风。即使那个人类不情愿，说到底主导的不还是粼司？谁需要在乎他的意见了。

    然后粼司才察觉心中的紧张，不禁暗骂几声。

    架上小火慢慢熬药，他又去给自己做了碗红糖煮蛋。这类吃食一般为妇人准备，对于体虚乏力者也有滋补的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