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心(2/3)

    谢眠转身靠近蛇妖，低声说：“你去买点药，在巷口的摊位，布条写着余记丹坊的那个。”

    “喜欢就买呗。”粼司跟着走近书屋，见他的目光停在武侠小说上挪不开，随手拿起另一本谈情说爱的话本浏览，“山妖苦恋隐世仙人，自剖肝肠只求姻缘……嗯，乱写。”

    小时候他最喜欢的就是陪师父外出的这一天。师父卖壮阳药补气丸的时候不会叫他一直待在身边，偶尔会给他几枚铜钱，让小孩去边上的书屋待着去，谢眠就有时间浏览人间流行的话本。

    粼司扬起眉毛，重新望向那位须发尽白的老者，这下发现那摊位布置的样子和自家卖糕点时一模一样。

    躲在师叔看不见的角落，远远望见蛇妖在他面前停下俯身挑选丹药，谢眠心绪泛起复杂的波澜。

    粼司心里涌起几分好奇，伸手接过话本，瞧见封面上只是朴素的《清平水堂话本》字样，又抬眼和掌柜嘿笑的视线对上，神色自然地把书册放进怀中。

    说罢推了推蛇妖手腕，抬头投去恳切的目光。

    “嘘——”谢眠上手捂住他的嘴，越过肩膀远眺，发现目光中的人没往这里投来视线，这才松开禁锢。

    两人一前一后走了十数步，在分岔口的小巷边停下步伐。

    堂堂魔尊在路边小摊买壮阳药，说出去不嫌丢人啊。

    手指从书摊外面的几册话本封面上划过，人间喜爱的题材又换了一轮。

    说着手探到桌底，握住书册转成圈从底下递过来。

    谢眠吓得一个激灵，转头看见是自己人，扯住他的袖子往旁边躲。

    第一遍没有听清，粼司低头让他又讲了一遍，直起身眺望所说的位置，面色变得古怪。

    粼司任由他牵，搞不清缘由：“怎么做贼一样，你吃霸王餐没给钱啊。”

    桌后的掌柜把碎银放在手里掂掂，眼睛滴溜溜一转，脸上堆起心照不宣的笑容：“哎哟，客官，我这里还有些好货，您要不拿上一本？钱就不补了，给您抹个零。”

    谢眠失笑，把手里的武侠本子拍到他身上：“去结账，这本也给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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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沉默好一会儿才吞吞吐吐开口：“你买壮阳药做什么？”

    缓步拐了几个弯，不知不觉走进居民集市边的长街，上午人头攒动，比方才还要热闹。

    粼司只好郁闷地握着碎银往丹坊摊位走去。

    走出书堂见到谢眠踮着脚张望，他上前拍了拍人：“干嘛，又见到什么好吃的了？”

    粼司手握两册话本走向掌柜处结账，拿出几块碎银放在台面。

    这回出门前给了蛇妖足够的银两，一方面让对方放心，另一方面教他看看日常花销不知不觉都去了哪里，也是一门生动的课程。

    接着鬼鬼祟祟地示意粼司跟上，自己混进人潮之中。

    身边还在催促：“去照顾一下他生意，看看摊上还有别的丹药没，也一并多买些。”

    谢眠在街口停下往里望去，眼里露出怀念的神色。

    谢眠踟躇片刻，摇头道：“他能靠自己挣生活，为什么要接受别人的施舍？那些丹药我拿来也不是全无用处，你去买就是了，又没人认识。”

    “你要给他钱直说不就得了。”粼司有点不情愿。

    以前和师父还在拙梦崖居住，时不时就要来镇上城里卖点东西，有时是提供给修真人士的丹药，有时是买给普通人的益气补血药丸，那时也是和今天一样热闹非凡。

    谢眠剜了蛇妖一眼：“那是我师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