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为小将军出头、和皇后冲突(3/3)
柏景在认真地想她之前说过什么——没有什么吧,她只不过是一如既往地吐槽看不顺眼的人事:比如指出丞相府渣爹渣哥的PUA行径,感叹奇异的一夫一妻制度,轻蔑为巩固权力而大肆宣扬的神圣崇拜。像对待每一个情人一样,毫不吝啬地分出相应的特权和适度的关心。
有没有一种可能,或许这份相差千百年的平常才是一切的根源。
“陛下何故言行不一。”这几个字几乎是咬在齿间啐出的。
“朕……没有言行不一?”柏景困惑地皱眉,“是何事让卿下此论断,或许此中有朕可以说明的误解。”
柯椎淞一直盯着她的神情举止,很清楚这代表什么——太上柏景的确是这么想的。纵使她说得那么明显,她甚至没有如她预设的装傻或是动些手段,这就是她的真实想法。她好像个笑话。
一阵寒意从她的心脏涌出,侵蚀着肌体。柯椎淞攥紧了按在床背上的手指,力度大到看不出她原本的颤抖。
“陛下原来是没有心的。”
柏景笑眼弯弯,“卿卿好会说笑,人若是没有心怎么能活着呢。”她话音一转,“你这样问我,原是因为你爱我?”
语气带着询问,但她也猜到了答案。而沉默不语,也是最好的回答。
柯椎淞木然地被柏景抱在怀里,激动的心情泄露在失控的力道中,无声的笑带来颤动,再顺着热烈亲密的拥抱传到她的胸膛,直到柏景松开手臂才算结束。
她见柏景拭去眼角溢出的泪水,让她依恋的那分暖意尤在,却看不出分毫她想象中的爱意该有的模样。
柏景稍加思忖,还未沉下笑意的声音打破沉寂,“我好……我失态了,卿卿。”柏景仍用宽袍大袖压着眼角,她偏头避过眼的时候柯椎淞只能看到她的侧脸。
“‘爱’是双手捧心,要想爱人就要先把心剖出来交出去,太痛了……”她又顿住了,柯椎淞知道柏景是在想一种让她——柯椎淞看起来没那么可笑的说辞,但她不想给她时间,随便说了一句话打断道:
“你不信我——”刚开口她又顿住,这话太过了,她今日怕是疯了。
柏景不知道完整的质疑是什么,但无论什么她都不知道答案,于是她选了个模棱两可的话:“我不相信这世上有人不变。”
她握住柯椎淞的手,欲言又止,停顿片刻才说:“这很过分,但你愿爱我,我很……高兴。”她最后只想到这个词来形容。
“陛下,宰相拜见。”
路仁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让停滞的气氛被打破。
闭眼,睁眼。多余的情绪消散得干净,柯椎淞起身行礼,宫廷中独一无二的吉祥物神色淡淡,“陛下万岁。”
紧闭的门扉吱呀打开,宽袍大袖被开门的风吹动,路仁嘉仍是一副古井无波的模样,不为这飓风所动,也不感意外。
皇后的动作未有停顿,朝路仁嘉提前备好的步舆走去,近侍恭敬地拱手行礼,“殿下千岁。”
过了会,直到宫人抬起步辇,整齐而微小的步伐声响起时,皇帝才说:“去前堂。”
“唯。”路仁嘉转身时自然地朝后看了一眼,轿子侧面的帷幔有一角微微掀起,如同被不经意穿过的微风揭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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