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上绝对占有，相对自由（一）(2/3)

    “终南山。”

    “终南山？”

    “还有一个疑问，我好像能看到一切曾经亲身经历过的事情，这是为什么？”

    扶苏弯腰将酒坛搁置在地上，起身整了整衣袍，眉宇间阴霾尽散，落入阳光，他笑着反问：“我是大秦的长公子，回哪儿去呢？”

    扶苏刚来这里的时候也当做一场游戏，可后来他发现这里的一切太真实了，比象牙塔的人都真实多了，他喜欢这里的温情，不喜欢象牙塔的冷漠和傲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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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为什么要后悔？”从魏曦冉一再催促他去终南山时，扶苏就逐渐明白原来他没有多少期待的，离开这里好像也不是什么很好的决定。

    扶苏靠着铁栏沉默片刻，空气无形中变得压抑起来，他扯下腰上的一枚佩玉丢到长君面前，后者未动。

    “不能了，再也不能了。”长君喟叹一声：“这是我最后的机会。”

    扶苏梦到了自己在大梁射杀过长君，也看到了他死而复生，更再一次看到了嬴政的献祭场面，他很难将一切都归于一场梦，如此反复，如此真实，哪里是梦能解释的。

    长君忽然问：“公子扶苏，我想问问你，如果真的能回去，你还想回去吗？”

    对于某些高阶玩家来说，一款游戏如何设置的过程和结局都不重要，他们自己可以另创剧情，自行达成各种结局，那样会非常有成就感。

    扶苏托着小型酒坛转了转，淡淡地问：“你的意思是，我们都回不去了么？”

    “我是比较想看看你是不是真的能死而复生。”

    长君答非所问：“你可知道按照正常的流程，我们最多只能在另外的时空停留上三年，这还要看世界的排斥程度。对于此世界来说，外来者终归是外来者，我第一次来这里，只活了三天。”

    长君又咳出一口血，随手擦了擦，“你很期待我死？”

    “严格来讲，时间只有一条主线，但会生出无数的支线，支线再分支，于是形成了无数条线，缠绕在一起，汇聚成了时间长河，相同的起点，不同的终点。这些线不是平行的，而是像一团乱糟糟的毛线团纠缠在一起，重叠的部分就是时间节点，可以窥见另一个世界里的自己。”

    对于原始的过去来说，未来的科技发达到不可思议，受此福佑的人类好像有绝对的资格和底气看不起原始的，他们就像神灵一样无所不能。

    扶苏便盯着那抹血迹看了半晌，由衷的感到解气，“所以这就是你的报应？重病缠身，命不久矣。我一直有个疑问，你病了这么多年，天天咳血，怎么还没咳死呢！”

    说完他灌了一大口酒，还不等全部咽完就急促的咳嗽起来，喷出来的酒液里掺杂进了一道血丝。

    同出一个地方，可在思想上，他们有着本质的不同，扶苏很厌恶长君这种目空一切的姿态，完全不尊重的玩弄，十分可恨，好像全世界都在他脚下，任他索取摆弄。

    扶苏本想问问长君为什么要打入六国内部，就随意将人家出卖，可现在他不想问了，因为他突然间好像能理解到了长君的思维，对于长君来说，一切都是游戏而已。

    他装模作样久了，扶苏本能的防备他，不肯轻松他的任何话，是以也没当一回事。

    可凭什么呢？没有过去哪有未来，何况都属于人类，又不是靠着科技就变异成了另一个物种，凭什么瞧不起呢？！

    长君定定看了他好一会儿，才说：“记住你今天的话，不要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