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耽于酒色的天堂(2/3)

    可惜不是王新风，是邝文杰。

    “小随。”

    电话还没切断的时候还听见奶奶一贯沉着冷静的语调远远传来：“老头你浇错了，上两盆白鹤芋都是这么被你浇烂根了还没长记性哪……”

    顺便看了眼手机，刚刚在车上实在无力玩手机，这会儿十几个人的摄影群一下子弹出两百多条信息，还有好几个人艾特他。顾随来不及回复，先拨了个电话。

    简单说了几句就准备挂。

    “小随，到了吗？”感觉还没响铃呢，电话就被接了起来。

    嘟——嘟——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什么？”

    “哎，奶奶，我到了。”

    “你爷爷太啰嗦，被我发配去浇花了。你先安顿好自己，不用担心家里，去吧啊。”

    “没什么，路上小心，再见！”

    一接起来对面就一阵聒噪，好几个人说说笑笑的声音同时传进来。

    “还没到宿舍，在车站先报个平安，中午在高速休息区停车时吃过了，有点累，感冒好多了，就差嗓子还留了个尾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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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随这一耽搁，人几乎就走空了，他在边上找到自己的两个行李箱，有一个跟着他闯南走北经历过无数飞机托运考验的小黑，拉杆坏了。

    顾随笑，还没说话，电话那头吵了几句，话筒换了个人。

    小黑，我对不起你！

    “哎哟，都快六个小时了！到宿舍了吗？中午吃饭了吗？累不累？听你这声还哑着呢，感冒没好点？”

    看地图这里跟A市几乎处在同一纬度线上，但不知道是不是少了热岛效应，感觉比早上出门时还要冷上几度，顾随裹紧了风衣，一不小心还是又打了个喷嚏。

    “那就好那就好，爷爷跟你说，药还是要再吃两天，免得留下个病根。哎哟，顾君剑那个作孽的，哪有老子惹祸儿子折腾的道理，你说说！”

    “嘿嘿，难得去趟省会，带回来给我孙子尝个鲜。”

    顾随仔细辨认了下对面的声音：“刘腿儿在唱歌呢？这调跑的。你们在KTV？”

    顾随乐不可支。

    好不容易推着小黑拖着小白到了大门口，一群光着膀子的大汉瞬间围上来，叽里呱啦地“上车上车”、“去哪！十五块钱”、“就这两个箱子吗”……一边热情地向顾随指出路边停得乱七八糟的三轮车里哪一辆是自己的。

    打开微信好友列表，找到写着“山大王”那个号，直接点语音通话。

    掏出背包里的相机，先给大巴正脸来一张——记下车牌号，下次打死也不要买同一班车的票了。

    “嗯，爷爷我刚到。”

    老爸的待遇就没这么好了，得到报平安微信一条，共计“我到了”三个汉字，标点也无一个。

    一串又一串清脆的铃音响过，无人应答。

    “大爷，您裤链开了？”

    连环炮式的提问让离家三百多公里的顾随感到万分亲切。

    顾随只好打字，刚把微信发过去，电话就来了。

    跳出主屏幕点开通讯录，找到“王新风”，拨号。

    问他“就这两个箱子吗”的壮汉大步流星上来就想接过小黑小白，顾随鼻涕泡都又要吓出来了，慌不迭退回售票大厅，擤了擤鼻子。

    “顾随！顾大少！到了没啊，怎么不回微信啊！”邝文杰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