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 我是他在国内的男朋友(2/3)

    阮述而刚刚为什么在哭。

    顾随率先打破沉默，若无其事地：“还没睡吧？”他看了下电脑左上角的时钟，凌晨两点多打电话问别人有没有睡也是很过分。

    “没。”阮述而清了清嗓子，“可能今天着凉了。”

    为了周日能脱身，顾随卯足了劲，周六几乎熬到日出，把提前剪好的片子发了出去，然后在蒋彦旻又要找他说什么事之前赶紧开溜了。

    摘下耳机去倒水的蒋彦旻就听见顾随不知道跟谁在打电话，在请教几个极其没水平的建模问题，默默鄙视之。

    “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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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随问了几个问题，得到解答后笑眯眯地道了谢，然后挂了电话，脸色就变了。

    Shade　of　Noir白天卖咖啡，只有几个老顾客分散着坐。顾随一杯美式没喝完，角落里一直在远程工作的长发美女准备离去，夹着电脑从他身边路过时放下了一张名片。顾随觉得万事俱备，下午两点准时出现在小狮山购物广场。今天天气晴朗，气温回升，是个约会的好日子。

    阮述而摸不着头脑地说会。顾随说了个软件，阮述而说用过。

    蒋彦旻默默咽了下口水，放弃了表情包攻击，改成订单追加：还要江家饭店的烤乳鸽。两只。

    “没有。”阮述而那边很安静，他的声音也很轻，“有事吗？”

    顾随敏锐地眯起双眼：“你的嗓子怎么了？”

    “有事。”顾随一本正经，“你不是学工业设计的吗？会建模吗？”

    风风火火到了A市，顾随先去Shade　of　Noir坐了会儿，墨镜加长风衣的造型让胡楚啧啧惊叹：“你这小模样，是要去勾引谁啊？”

    两人一时没说话。

    “你又在测试什么玩意儿。”蒋彦旻瞄了一眼他电脑桌面那个隔三差五冒出来的小弹窗，“谁是用户1？”

    蒋彦旻嘀嘀咕咕地走开之后，顾随打开了邮箱页面，以蒋彦旻以为在做什么高难度资料的神情，精雕细琢了一份邮件：周日回家，爷爷奶奶不在家，邝子也没空。下午两点去逛小狮山购物广场好了，整天对着电脑，想买加湿器。哎，一个人——

    这天，蒋彦旻跟顾随对完最新的需求，已经是凌晨一点，他们连续熬夜工作三天了。蒋彦旻习惯昼伏夜出，深夜里敲代码不会有人打扰，但顾随晚上跟他一道工作到两三点，白天又跟大春、狂犬一起开会，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休息。不过这会儿看起来精神还很好，心情似乎也不错。

    顾随在工作室群里宣布，周日有事要回A市一趟。

    “一个重要的客户。”顾随点开看了下，被打开了两次。蒋彦旻莫名觉得他的情绪似乎更高涨了些。

    该死。

    他故意留了个似乎没讲完的尾巴，把他心爱的小爬虫隐藏进邮件，发送了出去。不出所料，还没开始读秒，小弹窗愉快地出现了：您发给【用户1】的邮件【2】被打开。

    蒋彦旻刚准备发一个愤怒的表情，就看见顾随的新消息：给你们带钟字酒楼的深井烧鹅、二十四号院的鸡仔饼和张阿姨的冰粉哈。

    ＊＊＊

    他心里充满了谜团——阮述而各种状况下的声音他再熟悉不过了，平静时，生气时，愉悦时，难过时……

    周末的购物广场里，到处都是亲子、朋友、恋人的共同体。顾随沿着扶梯独自上行，到了三层的时候，他远远瞥见阮述而那件蓝灰色的棉服。他正在椭圆形中空大厅的另一侧扶梯旁，耷拉着眼皮，双手搭在四层的栏杆上直愣愣地往下看。

    阮述而为什么在翻着他的邮件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