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游船(2/3)

    “瞧，那个玉鞍楼的小白脸又在拐人了！”巷口有人见了他和这些孩子待在一起，就生出闲言碎语，世道若还算太平，便总有这些吃撑了的闲人。

    “过几日该到你被指名的日子了，你也收收心吧。”夏颜劝他道。

    一拥而上的孩子们一下就把他的颓然冲散，他耐心地受着他们哄闹的玩笑，跟他们玩闹在一起。又仔细地悄无声息地观察，看半月不见的谁谁谁又长高了，谁谁谁又消瘦了，谁又是弄了一身泥，谁又有了新的小小的变化。

    九儿想着确实很久没教过他们了，所以方才特意带了琵琶和词本过来，打算像平常一样一边弹唱一边教他们识字。“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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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儿买了些包子和糕点到一个巷子里，“有人想加餐吗？”一声吆喝，巷子里几个衣衫褴褛的小孩都窜出来围住他，“别急，别急，管够。”

    “去找个光亮些的地方，免得伤了眼。”他提议，把手上最后一块糕点分出去。

    “上次学的还能背吗？”九儿拨了拨弦，盘腿坐在石阶上，孩子们围在四周，从不知道哪里掏出一本本揉皱了的词本，抢着答:“能能能！”

    像是在看以前的自己在长大一样。

    “九哥哥，今天也教我们认字吗？”被摸着脑袋的那个孩子问。

    还没到宵禁的时刻，街上的行人熙攘，人生百态，京城一条街就能看尽。

    孩子们争先作答，流畅地背诵上次学过的词文，有的还用带着灰土的手指在空中比划了几个字，看样子在他没来的日子里这些字句已经被他们熟稔于心。这让他很是欣慰，毫不吝啬地夸奖了他们，又给他们弹了一段符合意境的曲子，再开始教新的词文......

    “好啊。”他抱着琵琶跟上去。

    “好！”孩子们齐声道。

    他应了，挪回到窗口趴着。不过也没方才低落了，现在更多的是慵懒。

    “别管他们，你们吃你们的。”九儿对孩子们笑了笑，摸摸其中一个的脑袋。

    “九哥哥，那边的船好漂亮！”不知不觉已经有些晚了，街上的商贩陆陆续续收摊打烊，他们休息的时候，几个孩子指着近处湖面停着的画舫兴奋地说。

    他点头，从架上捎了一面琵琶，　从侧门溜了出去。

    夏颜过来递给他一片剥好的橘子，“早去早回。”

    湖边的商铺很多，水面都被照得透亮，像是夕阳沉进了湖底。九儿跟他们在街上逛了逛，人手一个形态各异的糖人，向路边的商贩讨了一处湖边的灯火坐下。

    “好。”

    九儿每个月都有一次露面弹奏的机会，价高者得，这也是玉鞍楼的噱头之一。正巧这个月的指名是清王，上次接清王的指名还是上上个月的事了，一想起清王，他又想起定北王，心里又颓然。

    “定北王的人刚刚带话过来，说是今夜临时有事不过来了。”

    “去看看小槐他们吧，这个点该还没睡。”他从窗口慢悠悠地又爬起来。他经常去看街上几个乞讨的孤儿，年纪最大的那个就叫小槐，本想接济他们但是玉鞍楼这种地方也不太适合小孩子待，又不好开口问姨娘要钱，所以他想着之后用自己的钱财给他们安置一个住处。反正今夜王爷也不会来了，此时也只有这件事还能让他提起精神。

    他伸手掐了掐这个的脸，摸摸那个圆乎乎的脑袋。

    小槐拉着他的衣角朝巷子外走，“要不我们去上次的湖边吧，不远，那边的商贩多，灯也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