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飞的回忆.横波泪.断肠人(2/3)

    我说杰哥，你惦记我姐都快惦记魔怔了，干嘛不上去见她？有啥事不能好商量？管他呢？

    我：那后来呢？他干了什么事儿？都进我屋了，还不肯见我？

    二飞：我也不知道怎么安慰杰哥，我从没见过哪个男人难受成那样。宇哥没了一条腿，我们谁也没见宇哥难受。杰哥回来看着宇哥的断腿，看着他天天疼死疼活，别说眼泪，连一句安慰的话都没说过，可杰哥看着你的床就受不了啦！

    他说你家就一张床，你没睡沙发，你每天都是在碎玻璃上睡觉。他说完就崩溃了，对，就坐在这儿，头向后面仰着，我都不敢抬头看他，怕看见他掉眼泪。他多横的一爷们，我哪里敢看他呀！

    他说：二飞你不懂吗？哥必须去死，而她得活着。这人怕见面，见一次多一次牵挂。我死了好办，眼睛一闭啥也不知道了，她可怎么办啊？就她那性子，我怕她活不下去啊，想不开也跟着我去啦！

    二飞:他就是想你，进去看看，他说从没看过你的私人空间，然后他进去了，我在你家楼下，坐车里等着，他进去有一个多小时才下来。

    他就那么一直仰着说话，他说：二飞，我都不能给她收拾，她天天这么睡觉，一翻身就得把自己割破了。要是想不开，随时就能给自己放血，可能每天身上都有伤口。

    我坐在副驾上，是JK当时坐的位置，我一手掐着自己的太阳穴，鼻子堵的无法呼吸，眼睛早就哭肿了，大脑混混然然。

    我只能把他手里的碎玻璃一片片抠出来，给他塞上纸巾堵血。

    杰哥那天在你家楼下待到凌晨两点，我劝着回去了。上午你出门之前，我们又来了，你一出门，杰哥重新进你家，特意去看你的床。

    二飞:他做事，你怎么可能察觉。

    他问我:二飞，这女孩子在床上铺着碎玻璃是啥意思？风俗习惯？我说不知道，我姐在床上铺着碎玻璃？他说是，很多很多碎玻璃，一张床都铺满了。我俩都傻了，半天半天不说话，在那琢磨这事儿。

    我非常震惊:我怎么全不知道？

    我把那些特别大的掰碎些，尖利的反过来扣过去，我一边收拾一边掉眼泪。我一辈子没哭过几回，爷奶去世我哭了，干爹一家出事我哭了，我哥们让人害死我哭了，我以为我眼泪早就没了。二飞，你说我怎么就没坚持住，非得睡她？让她现在难受？

    我的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他真的回来过，真的进过我的卧室，因为我往床上铺碎玻璃这件事，没当任何人说过，世上没第二个人知道，连卓尔都不知道。

    今日的横波泪，那天的断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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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回了车里，好半天不说话，我问他咋啦？我姐有啥秘密吓到你了？

    你的笔记本？我不知道，肯定是杰哥后来自己又来过你家，拿走的。姐，你现在，还在碎玻璃上睡觉吗？你撤掉吧，以后都别这么干了，杰哥在天上看着你，多心疼啊！

    我眼睛一片模糊，鼻子完全堵住了。

    趁着你不在家，杰哥去你家了，应该是去了好几次。

    二飞接着说:杰哥更不放心你了，那天晚上你熄灯了，他也不走，在车里一直坐着，看着你的卧室窗户发呆。

    我真想把床单一裹，把所有碎玻璃收起来扔掉。可是不行，不能让她知道我回来。我刚刚坐在她床边，一块一块的检查，这些玻璃，有酒杯，有花瓶，有盘子，有梳妆镜子。

    这次他待的时间更长，出来后手里紧紧攥着一把碎玻璃，攥的满手是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