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结局上(2/6)

    梁渡听到她的安慰声，落水的恐惧和委屈再次浮上脑海，她也紧紧抱住母亲，放声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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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狠戾的表情与她清秀的面容形成巨大的反差，梁家驰垂下手，无奈道：对不起。

    你......

    她说着，跑到床边，从枕头下摸出那个小兔子发卡。

    虽然自己也很狼狈，但她觉得程芝这样的女人，不该如此落魄。

    护士正好走过来提醒他们可以去做检查了。

    梁家驰本来打算将她抱起来，被谭宜春一把推开。

    检查流程并不复杂，梁家驰想亲自等结果。

    程芝终于受不了地捂住眼睛，任由身体靠着墙面缓缓滑落。

    你别碰我女儿！

    母亲对她的呵护，母亲去世时冰冷的手，流产时冷硬的病床，痛觉也开始复苏，扯着她的心脏，反复折磨。

    嗯。她乖巧的点点头。

    梁渡觉得这样的妈妈有些陌生，她怔怔地跪坐在床上，想了想，抬起手，轻轻给她擦去眼泪。

    你当然要跟着去啊。程芝催他，我在这儿等嘟嘟回来。

    程阿姨你怎么啦？她还是第一次看到程芝哭，着急得手足无措，连纸巾都忘了找，程阿姨你.....你别哭，我没事的，医生叔叔说了，我就是.....呛了点水，我可健康了！

    嘟嘟.....她抽了抽鼻子，却完全忍不住眼泪，在来的路上甚至冒出了要和梁家驰拼命的想法，妈妈来了，妈妈在这儿呢。

    窗外是躁动难安的蝉鸣，空调重复的电流声也很聒噪，消毒水夹杂在闷热的空气里，令人有些作呕。

    病房里只剩下程芝一个人，巨大的悲凉感充斥在身体里。

    谭宜春带着梁渡回病房，她信不过镇医院的水平，决定立刻把孩子带回上海。

    梁家驰走进来，等哭声渐渐停下来以后才轻声开口，医生说如果孩子醒了，就先去拍个x光，看下有没有积水。

    谭宜春虽然不喜欢她，可也不憎恨她。

    谭宜春抱着她，妈妈带你过去检查。

    她的语气很尖锐，近乎歇斯底里。

    谭宜春给梁渡擦眼泪，嘟嘟乖，我们再去检查一下。

    程阿姨，别伤心，我没事的，而且我把这个捡回来了！

    看着谭宜春珍而重之的拥抱着孩子，程芝忽然想起自己的母亲，也曾如此温柔而有力的守护她。

    嘟嘟......

    和梁渡相处的时间也不算少，还是第一次看到她这么难过。

    用不着，梁家驰，等检查结果出来了，我再和你算帐。谭宜春抱起孩子，吸了口气，平静许多，跟着护士朝外走去。

    梁家驰担心她力气不够，再次张开双臂，我来抱吧。

    她心里很清楚，让自己落到如此境遇的人，并不是程芝。

    梁渡点头，有些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学着妈妈刚才安慰自己的动作，抚摸程芝的头发。

    梁家驰看向程芝，神情为难，我......

    无论如何，她该亲自和她道歉。

    回来时，看到抱着膝盖蹲在病床前的女人，她惊了一大跳。

    梁渡本能的哭喊着妈妈，全世界只有她是她的依靠，母女俩潮湿而剧烈的哭声像一场雷雨。

    孩子对母亲的依赖是自然而然，刻骨铭心的。

    谭宜春瞪着他，从他身上汲取着愤怒和憎恶作为情绪的支撑，令她可以镇定且坚强的站在这里保护女儿。

    程芝听见她稚嫩的声音，缓缓仰起脸，湿润的眼眸里映着她担忧的模样。

    梁渡今天受到的刺激太多，情绪大起大落的，此刻已经毫无力气了，小脸蛋哭得皱巴巴的，眼里全是泪光。

    谭宜春看见她苍白的面颊，心里又急又痛，一把将孩子搂入怀中。

    梁家驰此刻也无暇顾及别人的情绪，跟着跑了出去。

    谭宜春松开手，梁渡立刻跑了过去，站在程芝面前。

    妈妈别伤心，嘟嘟没事的。

    程芝靠墙站着，也觉得悲痛。

    曾几何时，她也是一个需要母亲抱在怀里温柔安慰的孩子，以及她本来也可以成为这样的母亲，拥抱孩子。

    正是这些绵长，无望的痛苦，让她只能把眼泪留给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