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山(2/2)

    可他再次失败了，他做不到，看着沈青阑失魂落魄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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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借着一丝月光，秦子凛看到沈青阑半明半暗的脸，然后就听到沈青阑愤怒的声音：

    和之前一样，毫无技巧，像是宣泄心头怒火的惩戒。

    “我们不要管以前好吗？我们只要想着现在？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我，还有你！”

    他怎么对得起，对他就如对自己亲生孩子一样的师父？

    “不要管我们的以前和以后，只要你还喜欢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我，这就够了，不是吗？”

    即便是拒绝赐婚，他仍旧没办法做到忘了沈青阑。

    边疆的满天黄沙，只不过暂时遮盖住了他对他的爱意，让他产生了自己好像成功了的错觉。

    这也是为什么他第二日就请旨离京的原因——

    说到最后，还带了丝颤音。

    秦子凛闻不到那人身上的酒气，一时间分不清这个吻的意思，险些有些招架不住，只能一败涂地，如赌徒在赌局上输得倾家荡产。

    吻到最后，秦子凛的衣领被拽住，两个人面对面，不过两指之距。

    如果你以后回想起你主动抛弃修改的那段记忆？

    秦子凛怔住。

    可你忘了很多，你忘了你爱过师父……

    秦子凛眸中浮出痛苦之色：“可……”

    他想给自己一个机会，一个忘了沈青阑的机会。

    “我心悦你。

    所以卧室内那十幅被他小心珍藏多年的画，他一幅都没有带走。

    沈青阑仰起头，看向秦子凛，在对方定定的眼神中，不等对方作答，万分郑重道：

    看我这一个趁虚而入的孽徒？

    “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我，心悦于你！”

    “那我问你，你现在还想知道我的心意吗？”

    “秦子凛，你不是喜欢我吗？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就是个逃兵，是个混蛋，上次是的，这次也是……”

    但这错觉，但只被沈青阑一眼，就尽数吹了个干干净净。

    他无数次都险些暴露他对沈青阑的无能为力。

    秦子凛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师娘，我有想要告诉你的，我不是没有想过办法的，我之前也从没想过放弃想你……”

    他想忘了沈青阑，忘了这段背德的情意。

    秦子凛就感受到胸前一沉，师娘脑袋无力地抵在上面，拳头一下接一下地捶着，似乎连带他的心，他的灵魂，都跟着一起震颤。

    沈青阑回想起，自己这两年来无数次在脑中翻阅的关于青阑仙君和秦子凛相处的点点滴滴，声音变得越来越小心翼翼，看着秦子凛的眼睛里，也前所未有地显出怯意来。

    是你主动，忘了那段让你痛苦的记忆啊！

    就算我想办法让你现在心里有我，那又如何？

    你会如何看我？

    可当他看到宴席对面用那饱含情意的眼正遥遥望着他时，他知道自己彻底失败了。

    可这样一来，他秦子凛怎么能，怎么敢介入师娘和死去师父的感情？

    他在得知师娘记忆被修改过之后，他的第一猜想，就是沈青阑无法接受师父长襄仙君的离世，所以主动提出修改了两个人之间的情意，这也能很好地解释沈青阑守寡后，为什么会性情大变。

    他疯魔了一样守在这个离开大殿，前往沈青阑住处的路上的角落里，在心里默念，只要看对方一眼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