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千里红山(2/3)

    她的声音过于温柔了，藏着她不可言说、难以吐露的伤。

    “先生感兴趣？”见她盯住不放，融野塞袋过去，“那给先生用。”

    拿融野的背作垫台，真冬边闻米糠夹杂的幽微香气边于纸上写下所思所感。

    “我无意冒犯，抱歉。”

    深吸口气，认知到这松雪真冬细胳膊细腿绝无可能打得过松雪融野后，真冬放弃斗争。

    真冬没能去看她的眼。

    “不喜欢。”

    “您束发仍不用我们来？”

    “哦？”真冬为止振奋，胡乱于衣上揩了手，忙回寝屋取来纸笔和小刀。

    “倒是无妨……”

    “桂花，其他的还不知。”

    隐雪先生写的是被后世称为“江户女人权威化妆指南”的《江户洒落女》，出版发行于八代将军德川吉宗薨逝的宽延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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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招呼融野，真冬对她说道：“你过来，背过去。”

    头回见隐雪说话快如蹦豆，融野意识到这嘴是惹她生气了。可绘师枕笔睡觉也不罕见嘛，生哪门子气呢。

    “是医师配的，夏不闷痘，冬不生疮。”

    先生有福，但先生已没了脾气。

    红叶袋沾水，却看松雪融野拿着别样的袋子。

    “好东西。”

    一句话伴随酒气流入薄暮，颤抖了自庭院四周涌上缘廊的夜。真冬想象得到那目光会发生怎般变化。

    “不当真。”

    送饭烧水的姑娘来去匆匆，毫不拖沓，这边搁了洗漱用具和早斋，那边也收拾好了碗筷及二人待洗的衣物。

    “能戳开么。”

    “有何不同？”真冬问道。

    “我猜的，先生且息怒。若猜错了，烦请先生告诉我是什么毫。”

    “多谢，不必了。”真冬亦笑道。

    她笑意恬静，听上去似乎心情好了许多，真冬也抱着小狼毫美美睡了一觉。

    “噗嗤”一闷响，真冬用刀绞开红叶袋，三指捏了些许米糠和豆粉的混合物来嗅闻。

    “先生昨夜枕着……是小狼毫吗？枕着小狼毫睡的？”

    “先生也喜欢女人？”

    “嗯，不必麻烦。”融野笑道。

    谁知她要作甚呢，融野只听她话将身转过。

    脸颊红印轻易消不去，凭白叫松雪融野看笑话。

    “多谢先生。”

    “先生又戏弄我。”

    “当真？”

    “二位，水来了。”

    “不愧是先生——先生在写书？”

    “可是先生，这下你我都没得用了。”

    “先生闻得出里头加了何物？”

    起身，融野端盘出屋，“不早了，融野告辞，祝先生好梦。”

    “你怎断定不是小羊毫小兼毫小紫毫？”

    融野感慨：“趁手的小狼毫委实重要，先生有福。”

    互瞅一眼，不够，又两厢打量一遍，二人同时点首：“的确。”

    “您二位束发一致，俊俏得却不在一处，各有姿色，着实润眼，说上几句田舍女儿也能延年益寿。”

    “有劳。”廊上两人异口同声。

    “好嘞。”姑娘又看向真冬：“您呢？”

    “就是小狼毫，不长不短，勾线正好，蓄墨不多也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