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3-6）复盘/线索/母魂(2/3)

    “这是我大学同学，林天舸，她学建筑的，今年暑假来学习和研究海神庙。想到我们几个人都不太方便照顾梁乐萱小姐姐，所以只好把她喊过来临时帮个忙。”

    导演老周把林总的话复述给她，“拍摄的事情就是这样，另外公司也会报销你的医疗费用，至于要不要继续……就看你自己还有胡道长他们了。”

    移开视线后，一片血红的色泽从他的余光边剥落，消失得如此静谧，就像是一片花瓣，离了枝头。

    “吓，我这辈子还从没见过台风。”

    他伸手接过匣子，拿着纸巾擦了又擦，见林天舸流连不舍地四处打量城隍庙的格局，等了良久才将她领到后院，介绍给齐天和拍摄小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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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各自点头散去忙碌。

    “胡济天，你祖师爷喊你回家修行了。”

    鸟鸣声逐渐安静，沈洪福向檐外伸展手臂，让掌心湿润，浸透戒指。指尖所对的大榕树下，红衣小女孩再次出现，如同夕阳沉落，周遭水雾为之鸩红，她裂开下巴一抹乌黑，又朝沈洪福笑了笑。牵着她的，是满身污血哭泣不止的孕妇，在那破烂的衣不蔽体的下半身，削圆的肚子里拥挤、拥挤着，不断蠕动的肉体，散发着四季不变海水潮湿的腥味。

    “哈？提祖师爷就过分了啊。”

    “没关系，我做好了心理准备，也有足够的觉悟，不再逃避。既然林总拜托我来做这个节目，我一定会坚持到最后。另外……我个人还有些积蓄，法事的费用和胡道长的损失，我来出。”梁乐萱虽是恹恹的，但语气斩钉截铁。她仰头看向齐天和沈洪福，就像在寻找终点的光亮。

    林天舸抱着个约莫一米五的长匣子，风尘仆仆地出现在了城隍庙内：“这儿还真是，眼瞧着老大太阳呢，结果说下雨就下雨，你快看看，应该没把这宝贝淋湿吧？”

    “一，二，预备起……萱姐，Fighting！”小郭与小张此起彼伏，毫无默契地加油打气，倒是让场面轻松了许多。

    这时手机响起，沈洪福连忙缩回胳膊搓了搓，将雨水传至双手，凉凉的触感，夹杂人与鬼魂的孤隔。掏出手机，是林天舸打来的微信电话。

    四十五

    沈洪福对她点头以表支持与敬意，世上因果总有痕迹，若是仔细推循，无论是真实的、虚构的、死的、活的、神、人、鬼魂，总不会吝于回应的。

    打闹寒暄过后，林天舸撑起伞，把梁乐萱从院子里搀回齐天那摆好法器、贴好符咒的“办公室”。待两人落座沙发，又给她披上毛巾被，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拍后背。

    “没事，辛苦你啦，确实也到这个季节了，下个月还会来台风呢。”沈洪福连忙拿出纸巾给她擦擦头发。

    两人又齐齐看向沈洪福，似乎等他的意见。

    老周心想，你不仅不怕还全程怼脸拍得很兴奋，在场所有人可都看得清楚。小郭是还好，也就没尿裤那种。

    听完齐天就急了眼，“诶你说你，女同学来了这么久也不介绍给我认识，我都没机会带人家好好逛逛。”

    不久后高天阴沉，逐渐落下水来，并非爽利的阵雨，而是从各个物体表面时时刻刻不断渗出的潮湿感，如狗毛般的细雨。

    “嗯？”后者大梦初醒般坐直，睁大双眼疑惑不解，良久才恍然明了，“啊，你们上午也看到我答应对方了，肯定是会帮忙到底的，至于要不要继续拍成节目，你们还得去问梁乐萱小姐姐，毕竟她是事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