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家(2/4)

    在脸颊上温柔抚摸的手触电般缩了回去。“老婆”？这个称呼必定不是称呼苏琪的吧。苏琪自己心中有数，哪怕顾念东醉着酒，能被他叫成老婆的，恐怕也只有他的女友陈淼。

    饭后，行李被货拉拉带走。顾念东和苏琪一起坐上了车，苏琪在后面，顾念东不敢骑太快，遇到减速带和施工地界，他都要下车推着走。

    他把那条浴巾盖在了顾念东身上，又把客厅的空调关上，便躺回了自己房里。

    两人噤声。顾念东从苏琪的碎碎念里听出了一丝埋怨。

    一觉醒来。晨光明媚地透过窗帘缝隙泻过幽静的客厅。

    苏琪忍不住伸手去摸摸他的脸和耳垂，红热异常，可知他的确喝了不少的酒。

    “你撒开我！我凭什么以后都住你家里？我也有我自己的生活，工作，我要好好的把这个孩子扶养长大。”

    “喂，你打呼噜打的吵死人啦！”在沙发尾，苏琪抬脚踢了下顾念东的小腿。他立刻停止了打呼，迷糊地哼了两声，翻身向里接着睡，裹在腰间的浴巾落了下来。

    他有白发了。鬓角处特别明显的几根。后脑勺也有。大学时，苏琪不记得顾念东是少白头的。

    苏琪的眼睛便难以移开了。他悄悄走到沙发背，默默看着顾念东在暗处的睡颜。

    “老婆，祝…住我家，睡一起好不好？”

    “别闹了，老婆…睡，睡了…”

    他没听到沙发上的顾念东，在他把房门落锁后的另一句梦话：

    顾念东扶着脑袋，艰难地坐了起来。

    看来这些年他也辛苦。人都说计算机大厂拿命换钱工作，这样的劳苦程度真不是盖的。不过他身材保持的还算不错，一个月前被他抱在床上时，苏琪虽说神志不清，但醒来后身体是有感觉的。

    “那等会我骑着车带你走。你的小电驴能带人吧？”

    “…你是猪啊！快喝点牛奶进去顺一下！啧。”苏琪跑到他身边，拍着他的背，等到他喝了一大口牛奶咽了下去，才拉起苏琪的手。

    他于是刻意强调着：“我再重申一遍。到了你家，我们各过各的。这孩子一生出来，我就会带着孩子搬回来。我们绝对不会有任何交集，除了孩子。”

    “不是说好了以后都住我家的吗？为什么，为什么你还要走？”

    “哼。赶紧吃，吃完了出发。”

    “…哎呀，你怎么不叫醒我。这样耽误很多事情的。”

    顾念东正往口里塞了一大嘴三明治，一听苏琪的要求，他被噎到，鼓着嘴咳了起来。

    苏琪觉得这个问题太傻，懒得回答。同时他心里满满的都是对昨晚顾念东的那句“老婆”的怨怼。

    苏琪本人正换好了防晒衣物，坐在餐桌前吃早餐。听到顾念东的哈欠声，他衔着叉子回头：“懒猪，你可算醒了。你自己看表。”

    “我叫了货拉拉。把我的行李和书一齐运到你家。我还有辆小电驴，要骑过去。”

    “给我的？你好贴心，我还有早饭可蹭。”

    苏琪甩开了顾念东，坐回了自己座位上。“到了你家住，生一个孩子，什么都要你来养我供我…那我算什么呢？我是孩子的妈妈，我还能算什么呢？”

    他的拥抱很温暖，让人可以安心地靠上去。就像当年大学时的一样。

    顾念东在沙发后头蹬上了裤子。他走到餐桌前，还有一只餐盘里夹着一片三明治，以及一杯牛奶。

    “我不忍心叫啊！”苏琪偷偷在心里说。他知道顾念东累了，才希望他多多睡一会。

    十点了！从两点开始算起，还真是八小时健康睡眠。就是这脑瓜子嗡嗡的。

    顾念东是自然醒的，他已经很久没有睡过这么安稳的觉了。苏琪的味道，比任何品牌的褪黑素更加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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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请问你的这些要求，和我希望你能永远住我家，有任何冲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