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24)(5/10)

    家里有这样的童子,做丈夫的肯定会经常把持不住吧?这个骄矜的熟美人,被自家老公撩拨时,是否也会做作一番?嘴上说现在忙,推三推四,最后被横抱起来端进卧房,半推半就给老公用了……事后还会多几句甜蜜的嗔怪。

    然后……他对那个人厌倦了吗?不再新鲜的汁液不能满足他的胃口了?三十如虎啊。可怕。

    唐梦惴惴乱想着,听到门禁电话响起,是他的理疗师吾明卿在楼下。他按了解禁;几分钟后,明卿到了门前,唐梦开门请他进来。

    “最近感觉怎么样?”明卿说着,展开他的装备箱。

    “挺好的。”唐梦随口敷衍。

    他绾起长发,脱下衬袍,在按摩床上卧倒。虽然行动已经无碍,他还需要遵医嘱定期接受康复理疗。理疗师为他触诊评估的同时,被丢在沙发上的手机又响起铃声,屏幕上闪烁的联系人头像是他父亲。

    “明卿,明卿,帮我拿一下手机。”他躺着伸手比划。

    理疗师转身拿了手机过来,塞在他手里;他侧着头,举着手机接通视频电话。

    “爸爸。”

    画面上的年长夫人灰发高冠,手上盘玩着一串紫檀念珠。注意到背景里有人走动,父亲警觉地问:“你这里有客人?方便说话吗?”多半是看他没穿衣服,怕打搅了他和异性私会。

    唐梦连忙澄清:“是明卿来帮我做治疗,你见过他的。”为证清白,他把手机转向理疗师,“明卿,来,打个招呼。”

    理疗师殷勤地凑到镜头前:“请州主安。”

    “说了不要这么客气……”

    唐父作为远房皇亲,有个“州公主”的封号,只是空衔,没有薪俸、采邑,但在一般人看来还是笼罩着贵族门庭的神秘气息。

    “辛苦你了,明卿,”州主问候道,“梦梦拜托你多照顾了。”

    “应该的。”理疗师说完,低头回到他的工作中。

    唐梦把镜头转回自己这边,等父亲说到正题。

    “初九晚上仙梧过来吃饭,你回来见见他吧。”

    就是这个周末啊……他想了想自己的日程,应该没有别的安排。他父亲在四十年人生里没有工作过一天,也就少有“工作日”“周末”的概念,都是直接说月历日期。

    “我知道了。”

    贺仙梧是他血缘意义上的长亲,但感情上更像是普通朋友。

    唐梦的双亲据说也是有过一段甜蜜时光的,后来这位入赘的仪宾不能忍受府上的拘束生活,两人就分居了,这些都发生在唐梦有记忆以前。贺仙梧有自己的工作,州主也不加干涉,他目前在南洋什么地方做公益组织,晒得一身黑……不过,唐梦考虑到自己的肤色,长亲的深色面孔也不尽然是日晒所致。

    至于他们为什么没有离婚,唐梦也搞不明白。他不习惯对贺仙梧称呼“家主”“老爷”什么的,倒不是对这个人有什么意见,只是感觉没那么亲近。首先贺仙梧并不是这个家的主人,甚至不算是家里的一分子,唐梦对别人提起他来也就称作“我府仪宾”或更简单的“老贺”。

    他理解生父希望他和另一位亲人保持感情联络,但他总觉得这种情景不像一家团聚,倒像是他打扰了父亲和情人的幽会。

    像个电灯泡似的。他腹诽自己。不过,但凡父亲的主张,他都会乖乖听从。

    “对了,归南要结婚了,你知道吧?”

    “嗯。”

    归南很多天前就在社交账号上发布了订婚的消息。父亲不常上网,大概是收到纸质喜帖才知道的。

    “你们虽然没成,归南这孩子我还是喜欢的。你也不要记恨人家。”

    唐梦立刻分辩:“我没有。”

    “到时候好好的去贺喜。”

    “我知道。”

    他和燕归南算是青梅竹马,作为婚约者也交往了不短的时间。

    归南小时候是个长相丑怪的孩子,和他堂兄燕嘉宜有天壤之别,因两房没有分家,他们关系和亲兄弟相差不多。附近一起玩的孩子有些嘴闲的,说嘉谊是美香货、归南是丑八怪,说得归南大哭逃走,不敢再出门。唐梦就天天带着点心送去他府上,安慰他说:不要听他们胡说,香儿家长大都会变的,等你长大就变美了。

    归南长到十五岁上,居然出落得真有些姿色了,眼睛睁开了,嘴唇也收拢了,颜色一天比一天更明艳。到十六岁那年俨然一个俊俏公子,全然看不出幼年的寒酸。后来每次见面,唐梦都对他大加夸赞:我早就说嘛,一定会变好看的。

    同一年里,唐梦的舅舅问他是不是喜欢归南,给他娶回家当小童要不要。他说想要,家里人就去燕家提了亲,两家素来交好,对方爽快答应了。他们请先生测了字,又去医院测了信息素匹配度,结果都很理想,婚事就这样定下了。怎么看都是合适的一对。

    归南是国宅区这些人家里最懂事、守礼的孩子,每天早上雷打不动去给双亲请安奉茶;每次去唐家做客都先去州主面前叩拜。唐州主私下里打趣说:归南再多来几次我可给不起红包了。

    自从年满十五岁、转入成年组参赛,唐梦就是个不大不小的名人,自然也有人想探听他的私生活,拍到他和未婚夫人的亲密图景;归南从不给那些人可乘之机,偶尔去看比赛,都是戴着纱笠默默坐进贵宾包厢,赛后默默离开,从不接受采访或分享那些对准唐梦的镜头。一个教养良好的贵公子是不应抛头露面、贪慕虚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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