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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他没做坏事,他们是在做舒服的事。

    他对着镜子拖动剃刀,镜面映出他手臂上几处尚未完全愈合的、针孔状的深色伤痕。过去一些冲动难熬的时间里,他选择用自己的手臂发泄。

    他曾经想知道,为什么海悧总是看上去很快乐,在一些平凡的日子里,没有理由地快乐起来。像一株初生的植物,细嫩,柔软,却怀抱着不可摧折的生命力。

    这个家里的仆役都非常老了。也许正是因此,佩里总是感觉和老人打交道更自在,至于年轻人、同龄人的热情,他只觉得聒噪。

    是吗?莫里斯就没有。

    佩里痛苦地闭上眼,揉着眉心。

    所以,昨夜里,他是主动提出邀请的那一个。这种献出脖颈的事,做过多少次了呢?

    以及……为什么他自己无法获得这美妙的能力。

    那是Alpha的“剑齿”,你将来也会有的。

    他走进卫生间洗漱、刮脸。前夜的睡眠很短,但他没有显露疲态,镜中的面容精神饱满。从异性身上摄取的安慰在他全身循环,给他平静和专注力。也许是错觉,或自我欺骗,他能感到血液里流动着一点点属于那个Omega的快乐。

    但这一次,他们已经不是恋人了。

    想抱他。

    他痛恨自己血液里残酷的本能,而海悧的甜美温顺对他的抗争毫无帮助。不设防的Omega,穿着那种可以轻松剥掉的运动服……只需抓住裤腰扯下去,就能让那颗雪球一样的美臀无处遁形……

    莫里斯以前是个军人,执行任务的时候被敌人抓住了,他们敲掉了他的尖牙。

    你这个怪物。佩里对自己说。别想碰我的小海狸,我不允许。

    解开颈带就会显得过于狎昵,他不能过界,因而只用手指轻轻拨开绳结,对着泛红的溢香处咬下去,拼命管束脑子里咆哮的念头,那些不属于他所认可的正常自我的、兽性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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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咬了我爸爸的人,他会受处罚吗?

    佩里在灰色的晨光里醒来,记起梦中见过的人有些已不在现世。天快要亮了。他必须起来工作。

    或许他已经看开了这些事,像他的许多前辈、同辈那样,接受了这是作为Omega艺人难免的牺牲。

    他知道那是海悧习惯穿的传统内衣。爱上海悧之前,那样的衣物他只在电影里见过。

    想标记他。刺穿他,狠狠地……让他陶醉到哭出来……让他怀孕……

    真的吗?以佩里自己的经验,这说辞听上去并不可靠,他曾被花园里的甲虫咬过手指,很痛,一点也不舒服。但凯伦不会对他说谎,他相信这一点。

    洗净面庞后,他在小臂上多咬了一对齿痕,不是发泄,只是对自己的惩罚。他不该接受海悧的诱惑。一时的贪心只会留下更漫长的空虚和绝望。

    但拒绝太难了。他怎么可能停下,当那个香甜的小东西顺从地躺在他怀里,当他在浸了香汗的帽衫领口里,看到两根淡红的细绸带在后颈处打成一个活结。

    第一次看到这外衣之下的异色诱惑,是在他们刚开始交往的那段时间。那时的海悧青涩得令人不敢信,只是接吻就湿透了夏日轻薄的下衣。当他从海悧身上剥掉印着校名的T恤,看见里面是一片式仅裹住胸腹的丝绸内衣。海悧红着脸允许他解开背后的系带。

    他不禁猜测,海悧可曾这样“帮助”过其他合作者?如果是另一个以求助之名亲近他的Alpha,真的能忍住不侵犯他?

    那个人……有很可怕的牙。他心有余悸地回忆。

    凯伦在小爵爷入读小学那年去世了,比他的丈夫早一年。在家度过的每一个新年夜都比前一年更安静。

    佩里下意识地缩了缩肩膀,关于酷刑的想象让他心惊,但他很高兴凯伦愿意分享这些事。这是他喜欢凯伦的原因之一,在他面前并不避讳暴力或性别话题,好像把他当作平等的成年人对待。那时凯伦没有说明的是,他就是那个“敌人”的儿子。那是另一个复杂的故事,战争年代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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