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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体内标记是慢性的,不会立即体现在气味里,时间长了才变得明显;临时标记直接破坏香腺,味道就变得很快,但恢复也很快。雅信在不该听到这些事的年纪就懂得了,外来的气息很快就会消失,而咬痕还会多留一些日子。

    自从海悧身上有了导演的气味,他们在工作中的关系也不是那么冷漠了。这么说来,最初几天,导演的冷落态度是为了从这个看样子好欺负的香客身上索取一点好处吗?可是,俞子轩这个人,在工作中并没有轻佻的表现,甚至像个禁欲的宗教人士,他坚持要求给雅信的工作安排不能超过工会允许的范围,也认真地叮嘱唐梦注意和未成年搭档身体接触的尺度。很难相信他和侵犯了海悧哥哥的Alpha是同一个人。

    有些Alpha是这样的,雅信听人说过,他们不会去做那种明显的骚扰或胁迫,他们只是用态度让你知道,不配合的Omega是会被丢下的。成年人的世界很混乱,但不复杂——每个人都想要占有更多便利。

    雅信在一年前经历了初潮,以老辈观念来说已经不是孩子了。按照法律和工会条例他享有七天生理假期,但公司只是让他打了针就回去继续录节目,因为他们说第一次发潮是最诱人的时候,由内而外变美的过程,一定要记录下来才好。

    他没有随着潮汛生出对情爱或浪漫故事的向往。那些东西像是小孩子的玩具,对于他太奢侈了——奢侈也许不是恰当的表达,出道一年多,现在的他对奢侈并不陌生,他拥有许多奢侈品牌的护肤用品和小饰物,大多是合作方赠送的礼品。但他感觉自己不像是真正拥有它们、享受它们的装点,而是被它们寄居着。

    他也想知道,没有作为Omega的自觉,究竟是缘于心态的焦虑还是身体的缺陷。

    候场时间,他收到弟弟骁麒发来的消息:

    (哥,好多天没见你了,好想你啊)

    雅信一手端着纸杯喝茶,单手敲出回复:

    (我也想你)

    (你现在忙吗?可以打电话吗?)

    严格来说现在不是空闲,但他知道弟弟很懂事的,不会仅仅为了“想听你的声音”之类的任性理由打电话,一定是有重要的事,因此还是回了“可以”。他放下茶水,走到稍远的角落,接通弟弟发来的视频通话请求。

    “哥,”手机屏幕上出现骁麒的开朗笑容。

    刚到新家的时候,骁麒还是个一丁点大的小学生,现在已经长得比雅信更高,显出大人样了。在学校说不定有人追呢。

    “有件事一定要当面告诉你,”骁麒在信号另一端眼神热烈地望着他,“我长成了。”

    意思是他迎来了人生第一次繁殖热潮。

    “真的?恭喜你!什么时候的事?”

    “就昨天,去医院打过针了。医生说今天不难受的话就不用再去了。”

    “那就好。”

    “爸爸在煮莲子饭,可惜你不能回来吃。”

    “替我问候爸爸他们。”

    “下周中秋节放假,我能去看你吗?”

    “应该可以吧,不过我也不一定有时间陪你……”

    “没事,能见见你就好。拍戏是不是很累?没有人欺负你吧?”

    “你想什么呢,这边都很专业的……再说了,我这边的事你想多了也帮不上忙,好好上课别想那么多。”

    骁麒有点不耐烦,“哥,我现在是真正的士人了,你不能再当我是小孩子了。”

    “那你更要管好自己,知道吗,不许随便对小香同学下手,要负责任。”

    骁麒摆出一脸嫌弃,“那些俗货我才看不上呢。”

    “拽什么啊,臭小孩,你就是个臭小孩,别得意了。”他笑着说。

    明明不是真的家人,却能让他发自真心地笑起来,他自己也常常觉得很奇妙。而血缘相连的家人给他留下的,只是欺骗和伤害。

    雅信的生父因生育并发症去世,他从婴儿时期就生活在主父的单独监护下。他们父子很亲密,雅信从不觉得父亲对他的抚摸、亲吻有超越亲情的嫌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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