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我不要别的，我只想要你(2/3)

    他去见他，是因为强烈的渴望，他渴望见到他。

    踩着水泥浇筑的楼梯往上走，可以听到来自三楼的响动。

    生活早已把他追求渴望之物的能力锉去了。

    青年走到楼层厕所的位置，他跟过去。

    他不肯下车。

    “我……”

    “你说过……会再来喝咖啡。可是你一直没来。”

    灰色青年的手指上滴落着血，不是他自己的血。青年清瘦了些，眼睛像野兽般发红。看到他时，有些惊讶。

    “你怎么——”

    “霾让你来的，是不是？她太喜欢拿别人取乐了。”青年叹了口气，脱下手上的金属指虎，“你在发抖。你很害怕。”

    “我怎么知道？最基本的逻辑推理罢了。一个好看的同性恋对你有兴趣，那他操翻你不就是迟早的事？你有哪怕半点儿忍耐力吗？”

    “我送你回去。”

    “到楼上喝杯茶吧。”他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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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哭喊在寂然的大楼里回荡，令人脊背发凉。

    “你是不是有病，嗯？”月雯不耐烦起来，冷笑着说，“我不是你的专属按摩棒，劳驾你欲求不满的时候，去找根别的来用。”

    青年没有回答。

    青年沉默了好一会儿，同意了。

    青年一抬手臂躲开了他。

    －

    陈源咬了咬牙，还是走上前。

    他来到三楼，血腥味灌满一整层灰扑扑的楼道。走廊上站着一个男人。陈源说自己来找月雯，于是男人走进房间里。

    不远处的房间里，殴打声和嚎叫再次响起。

    “哦，是霾小姐的朋友吧？”对方的语气倒是不乏和善，显然霾提前打过了招呼，“雯哥在三楼。可能还在办事，你上去等他？”

    “怪事，我什么时候喜欢过你？”青年立刻回答。顿了顿，又补一句，“我说的有偏颇，我当然是喜欢你的，不然我之前睡你干嘛，我又不是自虐狂。”

    “霾和你说了什么。你为什么来找我？”终于，青年决定不再浪费时间。

    是的，这是实话。月霾真的没有说什么。

    青年笑笑：“我这不是来了吗？”

    他不敢看月雯的眼睛。

    厕所安装了水管，青年拧开水龙头冲洗手上的血迹。

    他很久没有与青年如此接近，数月过去，青年的面容都显得有些陌生。月雯坐在沙发上喝茶，夸他这次配的花茶不错。

    那是不断响起的巨大撞击声，交杂着一个男人恐怖的哀嚎。

    可怕的响动声停止了。

    陈源嗫嚅：“她没有说什么。”

    陈源感到一阵酸楚与无奈，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他真的不懂。

    青年平静地清洗着自己，用纸巾把手指擦干。

    “你不喜欢我了，是不是？”他听见自己问。

    他注视着他。

    片刻后，月雯走出来。

    “你不是跟那个‘小钢琴家’睡过了吗？”

    月雯就像云翳背后的月亮。

    月雯开车，送他到咖啡店门口。

    整栋大楼只有骨架，是一个灰色的巨大网笼。

    他把手轻轻放在青年手肘上。

    他朝月雯靠过去，低声问：“那你现在还想……睡我么？”

    “我来找……月雯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