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哥哥晚安(2/2)

    哥哥，晚安。

    她伸出手指来，在迷蒙的光线中，慢慢地靠近他的面孔。

    忽然，沈之越睁开了眼来，面色沉静，眼瞳却如夜般幽深。

    纤长的指尖停在空中，和他的肌肤只有一个指节那样短的距离。

    整间屋子又变得昏暗起来，一室沉寂。

    她披散着柔亮的长发，穿着一条白色的睡裙，仿佛要融入那缕朦胧的银光之中。

    最后，又被他一直紧握在手心，一起走过那个开满绣球花的街心公园。

    程思予起身，走出客房，她站在沈之越的房前许久，终于转动了门把手。

    只可惜，她没有那样的机会去体验那一刻。

    她在无声的暗夜里，静静地凝视着他的睡颜。

    他没有上锁。

    程思予踮着脚尖，踩在微凉的实木地板之上。

    哥哥，晚安。

    她勾起唇来，笑容清浅又透着漫不经心。

    初夏的深夜还有微微的凉意，他的身躯完全被薄被所覆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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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思予轻手轻脚地离开了沈之越的房间，小心地关上了房门。

    从那一刻起，她就知道，她或许可以得到她想要的。

    她缓缓地走到床前，弯下腰来打量他，温热的呼吸吹拂在他的面孔之上。

    黑发早就干透，柔顺贴在额前，面孔比平时柔和了几分。

    这让她的心落下又扬起，有一种隐秘的快意。

    停顿了一瞬，隔空沿着他高挺的鼻梁，慢慢地滑了下来。

    睡梦中的男人双眼紧闭，呼吸绵长均匀。

    她的手指始终没有触碰到他，却沿着他的轮廓描摹下来，是那滴水珠没有走过的路径。

    指尖一路轻轻地描摹，是他微抿的唇线，流畅的下颌，突起的喉结，最后停在凹陷的锁骨前方。

    在即将要触摸到他眉心的时候，她的手指却突然停顿了下来。

    外面的风似乎变小了些，窗帘慢慢地垂落下来，最后完全静止在窗前，遮住了外面的光线。

    深蓝色的窗帘被夜风吹动鼓起，漏进一缕晃动的银白色光芒。

    在一片的黑暗之中，他仿佛又听见了程思予的声音。

    她想，如果他在这个时候醒来，会不会很惊讶？

    床上的人一动不动，似是已经沉入了梦乡。

    程思予半跪在他的床前，手肘支住床沿，轻轻地托住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