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化妆(2/4)

    否则，杀死一位在役的少将，帝国会追究您的责任，您，要付出不低的代价。

    “好了，我们是不是快到了？”眩窗外已经能看到一颗越来越近的深蓝色星球，加西亚看一眼凌乱不堪的船舱和休力特显然已经没法再穿的衣服，抿抿唇，“休力特，跟你的副官说一声，让他给你送一身新衣服，然后……然后送一套化妆品进来。”毕竟是自己的错，总不能还让休力特给自己背锅。

    “可，我该死。”休力特再也忍耐不住，大颗的泪水砸在地毯上，“可是，雄主，奴该死的。”

    “你怎么了？”加西亚皱起眉，下床抓住休力特的手臂想把雌虫扶起来，可在力量的角逐中，失去了精神力的雄虫自然不会是雌虫的对手，加西亚扶不动一心想要匍匐的休力特，皱了皱眉，“我们之间何必用求字，你说吧，不管什么事，我都答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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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加西亚终于从怔愣的状态里回过神，“我为什么要杀你？还有，你什么时候也开始改自称了？”

    如果这件事被传扬出去，别说雄虫，就算是雌虫都会义愤填膺要求自己和雄主离婚，但，他宁愿变成雌奴，变成雄主一个人的禁脔，宁愿被雄主用比法庭的规则恐怖数百倍的方式虐杀，也还想保留如今和雄主的关系，哪怕自己以后只能在濒死的挣扎中，看见雄主厌弃的脸。

    “您，当然应该杀了奴。”休力特低下头，咬了主人的狗，不杀了吃肉以儆效尤，难道还要继续养着吗？养到哪一天，那只狗咬死主人为止？

    “你别多心，刚才的事情不怪你，连我自己都觉得那不是我，而且我也没死，你犯不着赔命的！”加西亚抿抿唇，几乎语无伦次，“而且，你至少要跟我回主星，毕竟我找大祭司问问题的时候，有你在当然比我一个人更好，你看问题的角度跟我就不一样嘛！而且，别动不动就提什么辞职，你这么厉害的雌虫，天天呆在家里自己不闷的吗？”

    加西亚紧紧皱着眉头没有开口，休力特心底的绝望犹如奔涌的海浪，连绵不断，一浪高过一浪。那双被加西亚握住的手臂无助地颤抖，从未抬起过的眼皮愈加低垂，休力特叹息一声，声音带了认命的意味，“奴明白了，但，雄主您至少等我们到了瓦格西星，等到法庭下达命令，军队将奴革职之后，您再杀了奴，不会让您忍耐太久的，雄主……”

    “行吗，雄主？”最后，那双眼睛静静盯着加西亚的鞋尖，声音里满满都是对自己伤害主人的惶恐，“奴不是想逃脱死亡或者审判，您也可以用各种方法虐杀了奴，只是，只是那些星盗既然能到那颗荒星，或许，您回主星之前也……也需要奴的保护，或者……”

    他知道自己必死无疑，但，他还是想以雄主的雌虫的身份，活到人生的最后一刻。

    “我……”休力特张了张嘴，苦笑一声。

    “给奴一点时间，”休力特抬起头，身体跪得笔直，颤抖着握住加西亚的手，“先留下奴的性命，等您的精神力恢复，等您回了主星，奴会辞掉军队里的工作，然后，您就可以杀了奴……但求求您，不要把奴告上法庭，不要把这件事宣扬出去。”即使惨白的脸上每一个五官都在颤抖，即使每一个字都要说两三遍才能让及西亚听到，休力特终究还是说完了这一个，已经无可置疑地判定了自己死刑的请求。

    他是在这样的心境之下，做出了差点掐死雄主的行为……

    “我才是你的雄主吧，你死不死，是不是得我说了算？”加西亚将已经无力抗拒自己的休力特揽入怀中，手指轻抚着对方的发丝，低声安慰，“别多想，休力特，你也是以为他不是我才对他下手的，你是想把他赶走，不过手段激烈了一点嘛，我知道，你罪不至死，不对，你没有错。”

    没有雄虫会那么做，自己的弟弟，也不会允许雄主犯傻。

    他该怎么告诉雄主，他不是以为那不是雄主，而是，希望那不是雄主。一边希望，一边却又无比清晰地意识到，那就是雄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