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危机四伏(3/3)
此时,崔宁挟着水汽,大踏步走进这处刚刚改建成指挥中心的大堂,把一沓信往桌上一摔,“啪”的一声:“云尚结赞递的信。”
居然说对名字了。
只是不知为何如此气愤?
沈青折拿起,还未拆开,就听见崔宁说:“肏他娘的孙望丘,他竟也降了吐蕃!”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信,唐朝的纸张稍显粗糙,上面的字迹清隽飘逸。箭矢都未取下,恐怕是被一箭射到城门楼子上的。
“不是云尚结赞写的?”
“是狗娘养的孙望丘写的!劝降!叫某开城纳降!日后剑南西川是吐蕃的羁縻州,他做大蜀国王,某做二蜀国王,去他娘的大鼠二鼠!”
崔宁忽然想起来面前的沈老七在此次之前未曾接触过政事,便解释道:“孙望丘是蜀州刺史,他娘的……”
刺史,也就是一州的长官。
吐蕃自雅、黎一带直扑成都而来,沿途向各州郡传达了纳降的意思。
剑南西川节度使都跑了,他们坚守有什么用?
于是沿途纷纷望风而降,其中佼佼者便是孙望丘,刚听完吐蕃使者蹩脚的唐话,便迫不及待地杀掉城中主战的官吏、军士,而后箪食壶浆以迎吐蕃,如今更是做起了大鼠王的美梦。
与之相比,连沈延赞都称得上一句厚道了。
崔宁说着说着,便又骂骂咧咧开了。
辖成都的为益州,而益州的西南面,蜀州像是一道屏障般挡在益州身前。
如今蜀州也降了,情况才叫是大大的不妙。益州疲弊不说,吐蕃还能从近处的蜀州得到源源不断的给养。
攻城一方的劣势本就在于粮草物资供应,如今云尚结赞有了蜀州做大后方,打成都,说探囊取物都轻了,简直是唾手可得。
只需以逸待劳,围上数月,不攻自破。
不说崔宁,连一贯心态极稳的沈青折都有些两眼一黑。
铁骨铮铮孙望丘,不动如山沈延赞,人杰地灵剑南西川。
其实说到底,仍然是古代信息传递速度的问题,蜀州降了,他们却到现在才知道,很多预先的准备都要被打乱。
沈青折忍住自己吐槽的欲望,把信放下:“这信不值一看。今日吐蕃收兵了么?见到云尚结赞的人没有?”
“今日只扰了片刻,把这封信射在了城门楼子上,便退了。雨下得大,他们又着全甲,并不知是否为云尚结赞。”
他说着,看向在一旁一言不发的时旭东,面色稍缓,叉手于胸前:“这位便是将之射于马下的郎君罢,好神俊的箭法。”
时旭东便也回以叉手礼:“幽州,时旭东。”
“剑州崔宁,”崔都头突然困惑,“幽州?”
沈青折想起来,幽州,也就是后来的帝都,其所在卢龙镇属于河朔三镇之一。
河朔三镇是叫长安头疼了一个世纪的叛逆藩镇。
他只好替某位历史常识匮乏的大唐空军转移话题:“吐蕃的军营还在修么?”
崔宁这样的单线程思维生物果然被成功转移了注意力,回道:
“是。”
“崔都头估计多久能修好?”
“少则三日,多则五日,”崔宁给了个大概的数字,“原本是这样估计的,但如今有了征发的蜀州民夫,说不得还有其他州郡的,便在此两日之间了。”
“两日……”他思忖着,“今夜便要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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