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元日朝会(2/3)
长安道路横平竖直,就这样走不是不行,若是平时,灯烛灭了也便灭了,可是今日偏生是大雪天,道路湿滑泥泞。
“就抱怨一下,”时旭东伸手揽住他的腰,脸埋在他小腹上,“前前年想度蜜月,在打仗,前年在战后重建,去年在修水利修路,今年在路上……”
“我倒是听说,耳朵有痣是夫妻和睦。”
倏忽一阵大风,裹着雪籽打在陆贽脸上,把他的脸打得生疼,他执着灯笼的手几乎不能曲张,眼见着那灯笼中的光亮一下被吹灭了。
沈青折被蹭得发痒,失笑:“我下朝就回来了,狗狗乖。”
沈青折表示……非常享受。
“哪家和睦的夫妻不度蜜月的?”
沈青折问:“甜吗?”
时旭东被他打趣得无奈:“我只记得初高中必背的这些。”
而后回身来,把积雪往他唇畔送。
沈青折看了眼窗外,亮起了点点火光。
宛如毛细血管,主动脉,血液汇入一颗蓬勃跳动的心脏。
点了把火的沈青折毫不留情,转身出门:“我要上朝,你自己解决吧。”
大唐帝国的心脏。
此时已经接近五更,离宫城有一段距离,前后都没有看到别的官员。
雪被热度烘得化开,只有一点,化开来很快消弭在唇齿间。
他无奈又好笑,当真弯腰舔了舔窗框积的雪。
时旭东本来只是想逗他一句,却一时来不及阻拦。
但是老婆只是曲起膝盖,隔着他薄薄的单衣,挨着阴茎边暧昧地磨蹭,叫时旭东更硬了一点。
薄艳的舌尖,沾了一点点积雪……
很难解释时旭东此刻复杂而柔软的心情,他从后面抱住沈青折,又在他脖子边蹭来蹭去,怎么都蹭不够一样。
路面湿滑,陆贽提着灯笼,骑着马小心前行,他穿着厚实袍袄,在风雪中仍像是只着单衣。
沈青折忍不住笑,跟他保证:“今年,今年一定度,我估计在长安也没什么事要做。现在太冷了,等开了春,我们去华山……或者洛阳?”
沈青折神色平静,带着点倦怠,这样看过去,他眼眸里映着的外面的点点光亮,跳跃游动的的光芒打破了那种安静,不再高不可攀,不再冷淡疏离。
沈青折:“……”
“稀奇,时都头念诗。”
“转移话题……”时旭东说,“耳朵有痣聪明。”
他摸着时旭东的耳廓,手凉凉的:“我才发现,你耳朵上有颗痣。”
这几年,时旭东的黏人毛病越来越明显。在外面还能维持他正人君子的假象,私下里黏他黏得肆无忌惮,又记仇,又小心眼,多看了哪个帅哥几眼都要变着法的表达自己的醋意。
再跟时旭东腻下去,沈青折估计自己就成为有史以来第一个大朝会迟到的人。他揉了揉时旭东的耳朵,让他放开。
大狗“嗯”了一声,松开他,闷闷不乐。
他们住的是邸店二层,视野开阔,沈青折支开窗子,风夹着雪籽扑在他脸上。他看见外面渐次亮起游龙一般逶迤的火烛,顺着街巷蜿蜒而去,汇入了中轴线,流向太极宫。
甜。
“洛阳吧。”时旭东想了想,好不容易拽了一句,“散入春风满洛城,牡丹花应该是春天开?可以去看洛阳牡丹。”
他骗某个南方人:“你舔舔这个窗框,是甜的。”
而且他现在硬得要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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