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 12(4/5)

    “但是那孩子的这里啊,怎么说呢,本质上来讲的缺乏共情,所以他并非是不懂何为善良而是不懂何为疼痛,并非是不懂何为温柔而是不懂何为残酷,明明才华洋溢却又只知用以行恶事。”

    “狡猾,恶劣但又纯情,轻浮,善变但又专一,骄傲,残忍但又温柔。”男子眯起眼睛似乎恨愉快一般的说着“那种,就叫做恶童吧?”

    “恶童?开什么玩笑!念念可是圣母啊!”

    眼前的男子愤恨一般的拍着桌子,牛奶瓶底一般的厚眼镜不断的往下滑,过于强势的态度不由的把洪炎吓了一跳。话说念念什么的真是绕口的读音,洪炎不由的对照起了脑内那个三十岁的空不由一阵恶寒。但眼前这个男子却是很明显的毫不在意甚至进一步的加大了声音,将周围的视线进一步的聚齐在了自己身上。

    “那充满着母性慈悲的包容力!温柔的引导力!让人完全无法想象只有十六岁的关怀力!如果这都不应该被称为是圣母的话什么才叫做圣母呢!”

    “啊——他简直就好像是母亲的羊水一般的怀抱!”

    “你知道吗?他的笑容有多么的令人温暖!”

    “啊!融化了我的心的!我的圣母玛利亚!”

    “这世上从哪里去寻比他更加……等一下!你们在干什么!让我继续往下说,哈?猥琐未成年人?你们在说什么念念确实只有十六岁但念念的美是超越年龄的不对对不起请你们听我解释真的——”

    “然后你就跑掉了?还真是辛苦。嘛,放心吧。等警察搞明白那个‘念念’是十五年前的人物了的时候他们自然就会放了他了。更何况偶尔让他去看守所里面冷却一下也好,毕竟他确实是我们里比较狂热的一个,反正大部分的事情青男都会解决的。”

    纸条上的最后一个人是医生——精神科的——穿着白大挂,他们现在是在医院的茶水市里,医生一边喝着茶一边将不锈钢的耳杯递给洪炎。

    “天使,恶魔,恶童然后是圣母吗?嘛,就我来讲的话,哪一个都对,哪一个都不对吧?”

    “毕竟我和你前面几个见的人不同,我,并不是那孩子的客人哦?”

    “准确的说是客人没错,但我并没有和那孩子发生过关系,我的情况比较特殊啦。”

    “你看我的名字就知道了吧,我算是一松的亲戚,不过他是本家我是分家就是,我们一家都是学医的,只是我处于当时微妙的逆反心里选择了精神科,一松倒是老老实实的选了制药学。”

    “ 不过要说我对这个专业没兴趣倒也是假话。”

    “那时候一松突然跟我说他发现了一个很有趣的案例让我去看一看,当我知道是个男娼的时候还真是吓了一跳,虽然说现看不出来但那时的一松可是纯情又老实的。”

    “不过真的见面了之后发现,那个确实很有意思。”

    “他的活动里看不出丝毫的本心,而是就像是人为编制了一个程序之后接下来的行动就完全交于程序来进行一样。”

    “实在是很有意思。”

    “于是我便直接说明了自己的来意——没提一松的名字,那家伙还挺害羞的——告诉他说我想观察他,我会付给他钱,希望他能诚实的回答我的问题。”

    “我记得很清楚,那时他顿了顿,就像是在关闭然后重启其他程序一样——然后就笑着同意了,笑的稍稍有些凄惨。”

    “直接从结论开始说吧。”

    “那孩子的脑内,缺少了极为重要的组成部分,不是比喻,不是少了两根螺丝,而是从一开始就没有。”

    “他的脑内缺少了处理负面情绪的部分,不是比喻,也不是说他为人冷漠,而是从一开始就没有”

    “他的脑内无法分泌这种脑内啡。”

    “痛苦,悲伤,愤怒,嫉妒,憎恨和恐惧。他一个都感受不到——至少,他完全无法共情。”

    “从一开始就缺少这部分的零件。”

    “特别是愤怒和恐惧。连鳞片都无法感知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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