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22 逗猫棒(2/4)

    苏砚棠很怕痒，他立刻一个激灵，然后拽下苏臻，亲他。

    还有激光笔，扫射到哪儿，苏臻就想往哪个地方扑。

    那根逗猫棒被扔到一边，那两个刚才还在争夺它的人，此时此刻相拥在一起，顾不上它了。

    因为说好了要一起待一天，所以苏砚棠就陪着他，两个人窝在床上聊天。苏臻不想聊任何学习相关的事，就随便从书架上抽了一本古籍，翻出来一段，让苏砚棠对照着那段，给他讲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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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物种本能这个东西真的是没话说，就像苏砚棠一被揪尾巴就会嘤嘤乱叫，苏臻看到逗猫棒，情不自禁就去抓。

    “你开回去慢点，到了给我发消息。”苏臻一脸舍不得。

    他们就一根逗猫棒抢来抢去，打闹成一团，苏臻脸上被绒毛微微地刺，痒痒的，于是就伸手钻进他的睡衣，去挠苏砚棠。

    “我们下周见。”苏砚棠当着顾老师的面，也没什么忌讳，“有事就跟我打电话，我会想你的。”

    苏砚棠讲故事的语调很温柔，又很亲昵，不是他平时去上课会用的腔调，带有一种隐约的漫不经心。他经历过那个年代，但他在重述的故事的时候，几乎不会讲述自己经历，也不会夹杂自己的判断，他只是把苏臻要他念的部分翻译给他听。

    零点的时候，苏臻在迷蒙中听到小区楼下有人大喊了一声，那一声大叫像是怒吼，又像是欢呼，或者两者兼有之。如同一座教堂的大钟被撞响，震耳欲聋，响彻天地，告别了昨日，迎来今日，最终消散在寂静的黑夜中。

    苏砚棠开车把苏臻送到学校。因为是新年第一天，其他年级的同学还在放假，学校里很冷清。跟他同一年级，但念国际班的同学们基本都已经报考完毕，速度快的甚至拿到了录取通知书，所以早早的就放假了，剩下二十个惨兮兮要高考的同学留守学校。

    顾老师手里捧着泡着养生茶的搪瓷杯，在教室外的走廊上游荡，挨个盯着他们，观察谁没有准时回来晚自习。

    时间变得缓慢，变得像水一样流动起来。

    灯被旋暗了一点，但还剩一点幽光，那个亮闪闪的毛绒蝴蝶结，在原地扇动着翅膀，一晃一晃地像是要飞起来，却更加深陷到被褥里面去了。

    窗外在下雨，水滴落在窗台上淅淅沥沥，潮湿的冷冽感穿透窗户钻进来，融化在温暖的房间里，变成氤氲的水汽。

    午饭是苏砚棠叫师傅做好了送来的，苏臻起来可以直接吃午饭。吃完午饭，雨下得更大，窗外的雨声传来一种绵延的愁绪，他回学校的时间就开始倒计时，苏臻一想到待会儿就要走，更加赖在床上不肯起来。

    苏砚棠本来把车停在校门口就可以走了，但他非要撑着伞，把苏臻送到教室门口。

    苏臻该学习的时候就会好好学习，他就是台莫得感情的学习机器。顾老师长期在教室外面晃荡，发现他真的是很奇怪的一小孩。

    “你不是送给我的！你就是买来自己玩！”苏臻发现苏砚棠在那儿玩得可开心了，于是去抢逗猫棒。

    “谁让你天天睡觉的时候掀我的尾巴，我也要玩。”

    苏砚棠朝他笑了一下，挥挥手走了。

    新年的第一天，苏臻睡得很沉，他昨晚将三点多才睡，阴沉沉又下着小雨的冬天特别适合睡懒觉，因此他赖到中午才起来。

    苏臻来的还挺早，他回来的时候，距离晚自习开始还有半小时。顾老师看到苏臻在进教室之前先从口袋里掏出纸巾，小心地把苏砚棠肩上和头发上沾湿的水渍擦掉，然后用一种恋恋不舍的表情看着他，不让他走。

    苏臻可以心无旁骛地在桌子前面坐一整天，跟入定的僧人一样，不觉得累也不饿，定点机械性地站起来活动，出去跑步。但一旦晚自习结束，他立马表演大变活人，收拾完东西就跑，还溜得贼快，一眨眼人都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