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遇故人(2/2)

    …他不知道。

    他又被噩梦缠住了。

    那么多年了，他不敢回去，也不能回去。

    他站在微波炉前，不敢回头。

    岑夏仿佛被掐住了脖子，一呼一吸都变得微微吃力，他捏紧纸袋，尽量让自己保持平静。

    也不敢去知道。

    岑夏藏起自己被烫红的手指，勉强笑了一下，“没事，”他伸手去拿纸袋，“给你装起来了。”

    李铭好像躲闪了一下他的目光，继而才说，“也还行…在旁边高中教书。”

    他猜他想问的是别的…

    “…——忘记问了，要加热吗？”岑夏勉强笑了一下。

    “还行，”岑夏低了低头，避开了对方的视线，压着头调整了一下呼吸才貌似无碍的抬起头，“你呢，过得怎么样？在做什么？”

    岑夏站在柜台后，视线顺着李铭的脚步落到了门外。

    蛋挞啪嗒一下跌在桌子上，险些翻覆。

    可是，没有。

    “叮　”，微波炉停了，岑夏伸手去取蛋挞，却因为忘记戴隔热手套而被烫的猛地一缩手。

    装好袋，岑夏把东西隔着柜台推到李铭面前，“一共是二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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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铭抓起东西转身出了店门。

    所有的一切他都不敢回想。

    同学付过钱，还要继续跟岑夏说点什么，手机嗡嗡一响，低头看了一眼，立马抓起东西，“…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逃不出来。

    旁边是重点高中，在其中任职的起码是重本的本科。

    “嗯好。”岑夏应了一声，伸手拿过蛋挞，转身放到微波炉里。

    薄薄的玻璃门外，李铭拉开黑色宝马的车门坐上驾驶座，随后扬尘而去。

    其他人呢？其他人考得怎么样…

    比如说当年被退学的原因。

    “…好久不见…过得怎么样？”

    “嗯。”

    岑夏点点头。

    李铭顿了一下，“那就加热一下。”

    他已经逃得那么那么远了，他以为他终于可以那个噩梦里面出来了。

    岑夏盯着空荡荡的门口，恍惚间好像看到李铭拿着数学题来请他解的景象。

    李铭数学不好，成绩在班里只能算中等。

    岑夏嘶了一声以后，听到李铭的声音：“没事吧？烫到手了吗？”

    看来高考考得不错。

    简单的几个动作，却叫岑夏感觉精疲力尽。

    岑夏看见李铭的嘴巴动了好几下没有说话，最后沉默了一会儿说了这么一句。

    他早就不幻想出人头地了，年少的梦想也都已经在摸爬滚打求生活的过程里磨失了…

    不知为何，岑夏接完这句话，两个人陷入一种无言的沉默。

    “我，我记得。”

    “嗯…”岑夏低了低头，“教书啊，那挺好的。”

    不敢看他光鲜亮丽，工作体面，收入不菲的同学。

    不敢看曾经的同学。

    宝马扬尘而去，留下一地的微尘。

    他不敢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