蜘蛛精(2/3)

    她的指尖在黑白琴键间跳跃，时而如狂风骤降大雨倾盆，时而轻柔的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脸。她微闭着眼睛，面上浮现出恬静温柔的光彩，他从未想过原来宫亦含还有这样淡雅的一面，正如他不知道，眼前这个人刚刚也盯着他的侧脸看了许久。

    ?你，你想吃就自己学，我不给你做。他是被选中来帮她管公司的，又不是给她当仆人的。

    明明是虚度光阴，这个下午却好像分外充实。

    饿死了，家里有什么吃的吗？刚赶完通告，半夜才到家的宫亦含，大大咧咧地走进他的房间，门都没敲。

    宫亦含拿起他正在写的作业，单手扯着一张，这是一本练习册，你煮完，它就还是一本练习册。你不煮，那他就是一张张废纸。你自己选吧。

    好听吗？她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听呆了？

    冰箱里有阿姨给你留的饭。他没抬头，笔尖落在等号后面，写上了答案。

    他不间断地弹了一下午，指尖有些红肿，甚至还有一点起水泡的迹象。

    你！他真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跟她面前，他既不能动手，也没她无赖，只能一次次地败下阵来。

    没有。很好听。他回过神来，赞美的词语在一瞬间苍白枯萎，他用最朴素的字眼表达刚刚的震撼。

    煮面你都不会？他无奈地抬头。

    他收了手站起身。他这点微末技术自然是比不上名家大师教出来的宫亦含，被她嫌弃也没什么怨言。可她好像也没公开弹过钢琴，到底弹得有多好，他也很好奇。

    那继续弹吧。她又闭上了眼睛，他也回到钢琴前。只是心绪不如刚刚那般平静，她朦胧初醒的样子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我以为你睡着了。

    听个月光还真当晚上了。他走过去把校服脱下来给她披上，刚要转身，她却睁开了眼睛。

    想听什么？

    饿不饿？走，姐姐带你吃饭去。听到了他的赞赏，宫亦含格外高兴，比当初获得金曲奖还要高兴。

    悲怆。

    我也不会。他向后一靠，手一摊，不想理会她的心血来潮。她想吃面，让助理买就是了，偏偏让他做，他做完之后她再不吃，就又是白忙活。相处了这么久，他算是看透了，她宫亦含把身边人的所有付出都当做是理所应当的。使唤别人像征税似的理直气壮。

    算你有耳福了，我一般不给别人弹得，听好喽。她明媚一笑，手指搭在琴键上，低垂下眼睛。

    不会啊。你会你煮啊？她这双手就只碰过餐具，什么时候碰过厨具。

    我不想吃那个。我饿了，你给我煮碗面条。她伸手挡住他的视线，强迫他看自己。

    弹得下来和会弹是两个概念，而会弹和演奏又差了很多。他的十级只是过了而已，听到她弹出来的曲子，他才知道，原来他这一下午都在演一出滑稽剧，真真是在班门弄斧。

    怎么不弹了，我还想听。

    一天晚上，他正安静地在房间里做题，房门突然被大力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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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不会学啊？你不是年级第一，学什么都厉害吗？现在家里就两个人，这么晚了她还能找谁？

    他拿起书包跟着她走了出去。

    一曲终了，下课的铃声也响起，他竟然就这样虚度了大半天。

    比第一遍好听多了，宫亦含伸了个懒腰，披着他的校服走过来，但还是太僵。来，我给你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