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梦(2/2)

    “好的。”霍辞极轻微勾了勾唇角。

    “小辞，该起床咯。”六点，林姨准时敲开他的门。

    “知道了。”

    她似乎不是完全孤立于世界之外的，远在他乡的陌生人，正念着她的名字，通过无线电的传播，因缘巧合地传到了她的耳朵。

    “走吧，接娜娜。”姚戚坐上副驾驶吩咐司机道，一路上，时刻注意霍辞的微表情，“你现在的表情不是很好，我平常教你的礼貌呢。待会接了娜娜，多笑笑。对女孩子温柔点。”

    霍辞的目光聚焦在一对站在树丛中的男女，他们正心无旁骛地交谈着。

    “褚雾雾同学，有没有人说过你笑起来很好看？跑起来像一阵风，快到风也抓不住。”女主播声音里的笑意渐浓，“原来男孩的心思也这么细腻耶？”

    消息着实不假，这女孩，早恋也要争做先锋。

    “霍辞，还不走吗？要上课了。”尤里娜碰了碰霍辞胳膊。

    姚戚身高172厘米，霍辞比她高了，一张英俊白皙的脸庞，棱角愈发明显，她不厌其烦吩咐他，“中午按时回来上课。”

    褚雾雾瞬间想到段天天，除了他，没有人会给她写信。

    “除了这两个字就不会别的中文了是吗？”姚戚看了看手机，“语文课怎么上的，是需要我给你安排老师课后辅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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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的信被念出来，仿佛当众打他的脸。

    男搭档说，“那是当然。”

    姚戚给儿子整了整校服领带，才发觉他个头又高了。

    太晚了。

    霍辞挨着座椅，额前的头发长了几厘米，柔顺地垂落而下，遮盖着眼帘。他望着窗外，思绪渺远，尤里娜上车了都没察觉。

    姚戚在后视镜里左看右看，霍辞很听话，可身上总有令人不满意的地方，礼貌是有，性格不够活泼，和她保持的距离很遥远，“跟家人不需要这么客气，今后注意即可。”

    --

    八点前，霍辞吃完早餐，结束一堂家庭口语课后，坐上前往学校的专车。

    上了初三，他的时间安排具体到分、秒，除了晚上睡觉，在家里的私人时间无限接近零。

    霍辞撕掉所有尚未寄出的信，有些是课上写的，有些是夜里在被窝打着手电筒写的，无一例外被撕了个粉碎。

    霍辞在书桌前听完电台读的信，心里却毫无欣喜的感觉。

    褚雾雾抱着收音机听了一夜，这段话，比她看一百本书要治愈。

    车子进入校门，途径图书馆。

    二模过去几周了，这封信应该是之前写的。

    “好的。”霍辞低声回答了母亲，表情温和却毫无生气。

    “这次考试不要再让我失望了，可以吗？”

    褚雾雾和段天天谈恋爱的消息传遍全年级。

    “等会儿，”女主播暂停了阅读，对男搭档说，“这好像是情书呀。”

    霍辞抿了抿嘴，“好的。”

    他的初恋，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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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先走，我去趟厕所。”霍辞朝她微微一笑。

    “什么好像，”男主持接上话，“以一个男生的视角，这就是情书，褚雾雾同学一定很可爱呢。”

    “对不起，我会注意用词的。”

    霍辞一夜未眠，睁着眼睛到天明，失眠的感觉挺新鲜的，越躺越精神。

    “下一封还是给褚雾雾同学的，原来我们这位匿名朋友写了好几十封呢，今天是褚雾雾同学专场呀……褚雾雾同学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