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Bad Days （中）(2/4)

    顾青墨一起和牧浅沉浸在平静的幻想里，就连牧浅问出了“你父亲是个怎样的人”的时候都没有破坏他的心情。

    牧浅避开顾青墨的眼神，像是回忆一般的动作让顾青墨心里一揪。

    “怎么学会的？”在舞池中旋转着，顾青墨问。

    “他是我见过的最花里胡哨、要面子的胆小鬼！”牧浅的语气里充满怀念，“他把我一个人扔在舞会上和别的漂亮姐姐到处跑，他经常把自己做的糟心事儿推到我身上，他只要一开始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就不记得我还在身边。”

    牧浅动作流畅的跟随着顾青墨的动作，“我小时候经常和我爸一起去舞会，我还没他胸口高，跳不了男步。”

    “不要提他，让他离今天晚上远一点。”

    他记得某段时间祝桃桃晃到他们身边，试图把他们两个拆开。

    整整一个晚上，他们两个不是在微笑就是在大笑，两个人牵着手在舞池里晃来晃去。

    “等你的把小屋收拾好了，我能跟你一起去那里度假吗？”

    一开始顾青墨很难跟上，但是整个舞步动作很简单，顾青墨一点一点适应了整个变化，两个人牵着手在舞池里摇摆，时而有人从他们中间穿过，时而他们就连呼吸都纠缠在一起。

    “你父亲，他是个什么样的人？”顾青墨问。

    牧浅确实像是一个在舞会里长大的人。

    “我不会女步。”旋转了几圈，踩了两三次牧浅的脚之后，顾青墨恼羞成怒的往外走。

    “如果你好奇的话我可以带你去见他，他的墓碑，他当年住的小屋，我们两个一起造福人间的地方。我前段时间才回去过，等我把小屋收拾出来，我就邀请你跟我一起去。”牧浅的舞步越来越快，语速越来越快，声音里充满了憧憬。

    “小时候我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看着他做自己喜欢的事情，看着他专注的眼神，有一点小进展就幼稚的满房间到处跑的样子。我们没怎么一起谈心、钓鱼，但是我们一起去做过舞会的不速之客，一起把舞会的主唱推下台表演过我们自己写的歌，一起骑马，一起打猎，一起在荒原看过日出……”

    “不在洛城吗？”顾青墨问。

    “度假！”牧浅眼前一亮，“今年已经来不及了，但是明年夏天，明年夏天我们可以一起去避暑。小屋附近有一条小河，我们可以一起去那里钓鱼，我可以带你去附近的马场骑马。小屋附近有一户很大的人家，不管什么时候都灯火通明，我可以带你去那里骗吃骗喝！”

    “早就死了。那么大年纪还那种作风的人活不久。”随着音乐的变换牧浅换了一种舞步。

    “虽然我、祝桃桃和薄远大概率没有一个健在的爹，但是我们可以都带你去看我们爸爸的墓碑，我们的爸爸就是你爸爸。”

    就算他一辈子也不可能离开洛城，就算这里是他的囚笼，就算这只是一场梦。就是因为这是一场梦，他才能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说自己想说的话，说出一些自己永远没有办法兑现的诺言。

    一把把顾青墨拽回来，牧浅透过面具直直的看着顾青墨的眼睛，语气里还带着宴会和酒精带来的兴奋，“别跑！我会！”

    “我们也去！”牧浅爬起来朝舞台跑去，在跟几个演奏者说了几句什么之后，音乐忽然欢快了起来，牧浅跑回来，拉着顾青墨的手两个人溜进了舞池。

    “他现在在哪儿？”顾青墨问了一个自己没有喝醉的时候不会问的问题。

    “不在，在一个比这里荒凉很多的地方。”牧浅笑着说。

    牧浅的声音里充满笑意，顾青墨能够想象到，一个衣着华贵但是不修边幅的老绅士，牵着牧浅的手，一起游荡，一起创作，一起被追逐，从繁华的都市到荒凉的平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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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青墨能幻想到一片暖黄和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