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 猎手(3/4)

    在一堆尸体中,慕思柳瞧见了一个截然不同的人,他的穿着极其体面,手里还拿着一根带刺的鞭子,但形象肮脏不堪,除了样貌与邪魔截然不同外,竟也看不出人样。

    那人的死相就没那么干脆了,慕思柳看到他的脖子以一种极其凄惨的形态弯折,嘴角流出鲜血,大抵是被扭断脖子死的。

    那体面的尸体,是那五个正常人中唯二活下来的那个……他被那个斗笠男人给杀了?那剩下的邪魔,应当也是他动的手。

    想到唐母和吴魉面对邪魔时的艰难,再对比斗笠男干净利落的杀人手段,慕思柳暗暗心惊。

    高手不高手的且不说,但一定是个狠人。

    “……小子!”吴魉终于是缓过了身上的疼痛,他揉了揉手上被竹竿鞭挞出的红痕,咬牙切齿地朝慕思柳道,“想办法阻止唐母,她这样下去会被怒火攻心的!”

    “阻止?”怎么阻止?

    慕思柳急急看向那二人的战场,发现唐母此刻确实不大对劲。她的步伐比以往慢了许多,体表有青筋浮现,每一招都蕴含了远超常人的力道,将周围的竹子尽数击倒,硬生生地扫出一片空地来。

    是走火入魔的征兆……

    慕思柳不敢犹豫,他稍微瞥了一眼斗笠男,确认其没有反击唐母的意思后,拿出自己的竹笛,思绪在顷刻间汇集,又倏地散去,最终化为了他口下的一曲悠扬。

    呜呜的笛声如风一般掠过整片山林,慕思柳没有试图去伤害谁,只是回忆唐母那温笑的模样,奏出了他脑海中所能想到最柔和的曲调。

    笛乐逐渐溢满了在场的人心,唐母如火烧的脑海被乐声抚慰,动作也逐渐迟疑,并最终慢了下来。

    “……呜……”唐母脖颈上的青筋缓缓褪下,眼中也恢复了清明,但她再也按不住内心的悲哀,泪水涌出,捂着面坐在原地,彻底失去了战意,

    “你凭什么……你凭什么……”

    头戴斗笠的男性抬头看了眼慕思柳,又沉默地俯视着女人,伸出二指在她的肩上点了两点,封住了唐母暴走的内力,也封锁了她反抗的可能。

    男人垂眸看着泣不成声的唐母,半晌,道:

    “妙心,我说了,你过于感情用事,不合适成为‘行者’。”

    “呜……”唐母泪流不止,堪堪用已经湿透的衣袖去擦抹脸上的泪珠,“那又怎是你残害他们的理由?”

    “残害?呵,残害。”男人冷笑,但最后却收敛了自己的讽刺,“我在此处观察了整整七日,可以清楚地告诉你,流民村二十二人,没一个是无辜的——”

    男人说着,指向那地上的华服幸存者,道:“你可知,你想要救的人,在先前的日子里,奴役昔日同伴,洗劫商队和村落,已然有了占山为王的想法。”

    男人说着,又指向那些失去性命的怪物:“生而为人,失去人之尊严,徒余兽之凶性,既然如此,又何必视之为人?”

    男人一边说,一边走向瘫倒在地的唐母,一句话一步,眼看就要碰到他,却被吴魉一刀刺穿了手掌:

    “别碰她,刽子手。”吴魉黑着脸,沉声对这咄咄逼人的家伙发出警示,“一个是用杀生解决问题的家伙,你觉得你有什么资格嘲讽她?”

    那男人总算是正眼看了吴魉,他并未因为手上的手掌而恼怒,甚至对中年男人的出现而感到惊讶:

    “……呵,吴魉,昔日禁军,竟然也会变得如此软弱。”

    “要论软弱,此处唯有唐母配不上这称呼。”吴魉并未否认男人对自己的嘲弄,他紧紧地盯着斗笠男,并伸手示意慕思柳赶紧将唐母带走——此处已经没有他们的目标,必须立刻撤离。

    “唐母?啊,你竟然这般称呼她。”男人又忍不住嗤笑出声,“不过也好,说到底,师傅当年本就是把她作为了亲传,她要继承师傅的名号,我一区区大师兄,着实不好说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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