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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可以握她的小手。见林昭僵硬，李知禾主动把小婴儿的手递过来。

    眼前猛地出现一只小幼脚的时候林昭吓得差点把手机扔了。李知禾笑得前俯后仰，把一个包裹严实的小幼崽拿到林昭面前。

    天气很冷，狂风吹得树枝哗哗作响。小区里除了行色匆匆地回家或是出行的人，只有一个捂得严严实实的老人推着轮椅在锻炼腿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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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昭只好旁若无人地夹菜吃饭，吃得差不多了就自行下桌坐到沙发最边上。

    小舅舅你看，这是枫姐姐的女儿。可爱吗？李知禾大概还记着林昭让她不许在公共场合叫他小舅舅的规定，说话很静悄悄。

    他极轻地触碰了一下小宝宝的手，真是太小了，他连呼吸都屏住了。他又大着胆子握住还没他手掌大的小脚，摸起来肉肉的。

    具体有多丑陋，全是他在漫长的等待里悟出来的。

    林昭掏出手机，发现他在抱孩子的时候忘记锁屏，手机已经没电自动关机了。他昨晚渡过了混乱的一夜，估计也忘了给手机充电。

    林昭在想通了所有事以后得出一个结论就算李知禾现在真的出现，他也不敢再面对她了。

    心口那些明明暗暗的郁结在一时间全都疏通了，却又汇聚在一块，更深更坚地堵上了另一个罅口，几乎让他呼吸不畅。

    你吃完了？吃完了我们就走。林昭问。奶呼呼的婴儿脸蛋正靠在他的脖颈处，呵得他有些发痒。

    小宝宝睁着黑溜溜的大眼睛看向林昭，她身上奶香奶香的，皮肤也是柔嫩柔嫩的。林昭觉得跟她比起来，自己太脏太糙了。

    林昭走出门，坐电梯下楼，在小区里找了张长椅坐下。这里正好可以看见单元门，从里面出来的人也很容易看见他。

    林昭看着面前圆形的草坪，无奈地笑了笑。这下他整个人都要依附于李知禾了。

    林昭狼狈不堪地被钉在了原地。世界上的所有事好像都有答案，如果成绩不好，那就要努力学习提升。如果遇到挫折，那就要有百折不挠的精神，奋起反抗。这些在他成长的过程中每个人每本书都讲过太多。可没有人告诉他遇到这样的事该怎么办，他无法控制，更不能面对。不管怎么走都是死胡同。

    行。李知禾答应得很爽快：我妈他们可能要打麻将，那我们俩就先回。

    他怕只要被她看一眼，他那些恶心龌龊的心思全都会无所遁形。

    林昭摸了摸衣服裤子口袋，没有现金，只有一把家里的钥匙。

    林昭百无聊赖地抬头看天，冬日没有出现暖阳，只有灰茫茫的无边天际，让人分不清几时几点。

    他有一个很显而易见的选择，那就是上楼敲开那扇门，问周丽蓉、李明东或是随便哪个李知禾的亲戚要点钱打车回家。

    林昭把孩子还给李知禾，说：你让你大姑抱会儿吧。我在楼下等你，你吃完饭我们就一起回去。

    林昭很喜欢她说我们俩这几个字，她的嘴唇一开一合，总是很轻快自然地吐出这个词。

    林昭粗手粗脚地抱起小婴儿，心想到底还有没有人管了，怎么能把如此重要的物品交给李知禾。

    还没有，我吃到一半枫姐姐让我帮她抱孩子，她要去拿快递。李知禾说。

    可林昭一直坐着没动。他突然很想躲起来，连同那些隐秘的丑陋的想法一起。

    老人沿着偌大的小区走了二十多圈，直到连他也不再经过了，李知禾还没有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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