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抹光(2/3)

    “不是他，他文文弱弱的，哪像是打篮球的，而且他哥哥眼睛下面，这里，”廖姐指着自己的眼角，“有一颗泪痣。”

    童尘出生在一个小城，十八岁之前的履历几乎透明，家人的情况也遍寻不到，正当荣睿为此感到挠头的时候，廖姐回公司拿她落下的包，看到荣睿没走，了然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跟他说：“幸好有你陪他，不然一到这种节日，他总是一个人，也怪难受的。”

    “嗯，有个哥哥，前些年他还会跟我聊聊心事，说起过他的家庭和他哥哥，他父母好像都是教师吧，挺有文化的那种，给他哥哥起名叫何光，他叫童尘，分别姓了父母的姓，他哥哥去世之后，他的网名之类的就都用“light”，应该是为了纪念吧。你看他办公室里桌子上那张照片了吗？一个篮球队的合照，里面那个长的跟他一模一样的那个人，不是他，是他哥哥。”

    荣睿想不通，中秋月圆之夜，每个人都在拼命赶工，想在深夜时分回到家人或爱人身边，那童尘呢？这种时刻，他为什么可以如此从容的加班工作，甚至，连一个问候电话都没有。

    “那他哥哥车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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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廖姐瞪了荣睿一眼，说他，“他家里的事你最好提都不要提，提了难保他要生气伤心，何必呢，他爸妈这么多年不允许他回家，连清明都不许他去给他哥哥扫墓，看他难受我也着急，可是有什么办法呢？”

    荣睿敏锐的抓住了廖姐话里的机会，赶紧似真似假的抱怨：“总这样也不行啊，我正想开导他一下。”

    打开电脑，荣睿开始在网上搜索可能的线索。

    “为什么啊？”荣睿下意识的问，然后赶紧补充，“我问他，他不肯说。”

    “我知道的也不完整，猜着应该是跟性向有关吧。前些年喝多了他偶尔会絮叨，说他哥哥是因为他才出车祸去世的，又说他妈妈不能接受他喜欢男人所以跟他断了来往。工作室刚成立那两年，他挣了不少钱，把钱汇给家里没多久，那边就原封不动退了回来，还给工作室的办公电话打电话说和童尘没有关系，让这边别再跟他们联系了。”

    他敲门的声音不算轻，屋里的人无论在做什么，都应该已经听到了，然而办公室里并没有人。

    坐在椅子上又等了一会儿，没见童尘再次出来，荣睿起身用纸杯接了一杯咖啡，端到童尘办公室门口，准备敲门给他送进去。敲了一会儿门，里面没有人应，荣睿心里疑惑，拧开门把手就进去了。

    荣睿刚要问，童尘推开门出来找咖啡，一抬眼看见厅里还有人，扭头关上门又回去了。

    廖姐拿着包挥了挥，小声跟荣睿说：“我走了，你陪着他，啊？”

    套内除了办公室还有一个小卫生间，想来童尘应该是在里面。荣睿放下咖啡，随手拿起廖姐说的那个相框，里面果然是一个篮球队的合照，照片上的人看起来都是高中生模样，阳光灿烂的，那个跟童尘酷似的男孩，手里托着篮球，在同队的队员里不算最高，也绝对不矮，想来如果还健在，应该比现在的童尘要大一个号。

    “他还有个哥哥吗，也没听他说过。”

    “是啊。”廖姐叹了口气，“就因为喜欢男人就不认自己的孩子？何至于呢？”

    “还能这样？”

    “啊？我以为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