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8、是他犯贱(2/2)

    “太累了，我放弃。”

    到底是他自己犯贱。

    那对桃花眼里泛着水光，动人无比，也空洞无比。苏墨面无表情地看着顾亦白，只有眼角的泪可以表达出他的心情。

    顾亦白望向苏墨这个所谓的“累赘”，眉头一皱，不敢相信自己居然会产生这种想法。无论如何，他都不会为了保全自己而抛弃战友，这不符合他的性格。似乎有什么东西一直以来都在影响他的思维……顾亦白终于察觉了自己身上存在的违和感。

    顾亦白低头，不敢直视苏墨的眼睛。

    如果扔掉一个累赘，用他引开敌人的话，自己和西希也许都能得救……一个阴暗的念头没头没尾地冒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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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颤抖着手正把人往外推，苏墨却突然睁开了眼睛，握住他的手腕与他四目相对。

    他意识十分清醒，知道自己不能扔下苏墨不管，可搂着苏墨的那只手却渐渐松了。顾亦白被自己的举动吓到，心中惊异不已，他试图收紧手臂，但身体竟完全不听使唤！

    “我……不会让西希死的。”顾亦白痛苦地摇了摇头，眼中笼上了一层黑雾，“对不起……苏墨。”

    “有东西在我的脑子里，我……”说到一半，顾亦白卡壳了，苏墨眼里的绝望和恨意刺痛了他的内心，让他无法再继续说下去。

    看到苏墨流泪，顾亦白的理智瞬间回归大脑，他从正体不明的操控者那里夺回了身体的控制权，一只手拎着西希，另一只手将苏墨紧紧地扣进怀里，慌张道：“苏墨，刚刚……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听我解释！”

    “顾亦白……”苏墨勾起唇角，笑容里不带一丝温度，“你想扔下我，让我吸引鲨鱼……这样你就能和心上人安然无恙地离开了，是不是?”

    由于内伤严重，他一个字一个字吐得很吃力，却强撑着把话说完了，与顾亦白的哑口无言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眼角刺痛的水渍已经分不清是海水还是泪。

    他清楚顾亦白并没有错，没有人规定他爱的人必须也得爱他。是他擅自以雄性的身份爱上了顾亦白，如同扑火的飞蛾，义无反顾且不自量力地投入了一段注定不会得到回应的感情。

    不等对方回答，苏墨便接着说道：“好，如你所愿。”

    顾亦白在那一刻显露出的诧异让苏墨感觉有些许畅快，他望着天空，仰面躺在海上等那群鲨鱼来撕咬自己。但当余光瞥见顾亦白毫不留恋远去的身影时，他还是无法骗自己洒脱。

    “呵，真是情深意重。”苏墨苦笑着吐出一口鲜血，“你想让我怎么做?成全你们吗?”

    他抹掉嘴角的血让自己看起来体面一点，然后像条鱼似的挣脱了顾亦白的怀抱，用尽最后的力气踹开了这个人，同时也把自己送到了鲨鱼口下。

    还解释什么呢，现在无论自己说什么苏墨也不会信了。顾亦白悲哀地想。

    “只要抛弃苏墨，你们就安全了。”一个声音在他脑内疯狂地叫嚣着，“别犹豫了，再拖下去西希会死！你忍心让你最爱的人去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