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叹茶(2/3)

    “我说的话是有点难听,毕竟谁家的小孩谁心疼。你也许无辜,我小孩就不无辜吗,他没有道理平白无故受那气,如果之后你还觉得不服,再找我理论,别把气撒在温亭身上,他不欠你什么,他对你够意思了。”

    他本只是反口讥讽,没想到这人还真点了点头,说:“是。”

    他隔着病房见里面两三个医生护士,温亭躺在床上被绷布缠了满头,胳膊和腿打着石膏,一动不动。

    后来据牛老板回忆,那天晚上他关了书铺开小摩托回家,街上无人,经过一个巷口时却听到有流浪猫在叫嚷,他无意识瞥了一眼,看清地上趴着个人,身下的水泥地被染成血色。

    温国安无法相信床上躺着的是自己的儿子,硬是要闯进病房,看清后握着温亭的手不肯松开,医生说什么都没了魂似的点头,签住院单的手哆嗦得握不住笔。

    温亭高烧不退,昏迷了两天终于睁眼,温国安见他那双失去神采的眼睛环顾四周,而后看向窗外,嘴唇干裂,醒来后第一句话就是:“爸,我想离开云市了。”

    他在温亭上高中后便辞了在季家的活,到一小饭馆当厨子,轮班制,早上十点到岗,下午六点下班,恰好能给温亭准备早晚饭。

    金毛叼着一颗球过来,温国安接过往客厅扔去,看着它兴冲冲跑去捡的背影,“但那始终跟你或你们家脱不了关系,你被你家人保护的很好,到现在还一无所知,没理由要我一个外人告诉你,想知道就自己去问。”

    牛伯看着温国安僵硬的脸,收了声。

    季家的佣人说没见过人,温国安满脸愁云,外面雨很大,不知道温亭这小子能跑去哪,他跺跺脚,拿着雨伞往外走,突然接到了医院的电话。

    温国安冷笑一声,“照你这么说你还很委屈?”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将桌子搬进客厅,盯着浮动的茶叶发怔,这阵雨好像也顺势将自己远久的记忆翻搅上来。

    他心一紧,慢慢凑过去,虽然那人被打得鼻青脸肿,但他还是一眼认出是温亭,温亭脸色死白,双眼紧闭,如果不是他凑过手指还感受到微弱的鼻息,他真以为温亭已经被打死了。

    温国安一梗,他盯着季之木,左右想不明温亭看上他什么,又呆又木,跟他说话挺费劲,给人惯的。

    没完没了的雨季,连狗都不好带出去遛。

    他从这闷葫芦的话里大概理出点头绪,沉声说:“温亭说的也许是对的,他和我说你很无辜,毕竟你这性格……”

    温国安才想完没两秒,天空便下起阵雨,雨滴飘进阳台,飘入茶杯,将沉淀到杯底的茶叶打得漂浮起来。

    温国安见季之木盯着那杯茶不说话,过了一会儿站起身朝自己颔首,往门口走去,又把他叫住。

    他坐在床边整夜没合眼,天亮时才把头埋到温亭的被子上,佝偻着背,微微发抖,脑中一片空白,只希望儿子能醒过来。

    温国安赶到病房门口时见书店那牛老板披着件雨衣坐在走道椅子上,一见到自己便疾步上来拉住他手臂,“你你你快看看你儿子!”

    “这行为太恶劣了!”他听牛老板愤愤道,“你是没见到他倒地上那样子,吓死我了,满身血,我还以为......”

    门被轻轻关上,温国安偏过头看外面的天气,才出了一会儿太阳,厚重的云层又将阳光挡住,天阴沉沉的,是准备下雨的势头。

    七年前,温国安回到家不见温亭,打他电话不接,他不假思索,打给认识的季家佣人。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