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情自古空余恨（剧情章）(2/3)

    “为什么把他带出来？”

    周饮玉站在离他几步之遥的地方，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人。他想，千姜此刻应该是怕极了，那满脸的冷汗，都打湿了地面。

    妖在这世间，并不多见。因为妖的修炼也需要大量天地灵气，会抢夺仙修的资源。因而各仙宗里，都会每隔几年盘查一次宗门，防止有些成精的东西修炼成妖。

    周饮玉又问了一遍，青竹瞪大眼睛看着他，点了点头。

    若真有不同，那大抵是自己存了两分纵容，对方也确有真心。

    “别怕，他不会过来的。你先跟我进去，好不好？”

    他走出扶云殿的时候，千姜正跪在原地。

    良久之后，哭声渐停。

    但他此刻只敢拉一拉师尊的衣袍，把满腹的疑问咬碎了再咽下去。

    可是千姜对这个问题避而不答。

    他看着跪在地上沉默不语的徒弟，一时之间，再说不出其他话来。

    周饮玉一手拍着青竹的背，一手去给他擦脸上的泪。青竹从他怀里抬起脸，看着周饮玉愣愣地出神。

    等人被领进去，安置睡下后。周饮玉施了个屏障在身后，脸上的淡淡笑意立马消退下去。

    他没来由觉得心中无力，他早年对两个徒弟的教导究竟哪里出了问题……

    周饮玉又想到了青竹那满身的痕迹，和无措的惊恐。

    他突然想起来，自己同段九卿之间，开始时也是如此这般，强取豪夺。

    千姜跪在地上，哭得泣不成声，心里藏了沉冗的委屈和不甘，压得他从心脏痛到四肢百骸，筋脉寸断。他虚虚地抱着师尊的腰，痛苦地呻吟着，像是个即将溺死之人：“师尊，弟子，为情所困。求师尊解惑……”

    他想问问师尊，自己到底哪里不如小师弟。可是他哽咽着，问不出口。

    他不由得叹息了一句：“千姜，你不该带他出来，更不该如此对他。这不是喜欢。”

    如若不然，早就一拍两散。

    可他不能开口，他也不敢开口。今日若是开了口，他同师尊连普通的师徒也做不成了……

    大约是万灵秘境灵力浓郁，青竹才幻化成了妖。

    这世上还有什么更痛心的事，能比得过如此。自从那日在宗门看到两人相拥，千姜就像是被抽走了魂，吸干了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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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饮玉的手朝他伸过来，他吓得闭上眼睛，却只感觉到鼻梁被轻轻剐蹭了一下，那声音太温柔：“哭花脸了。先跟我进去，好不好？”

    千姜慢慢直起一点腰身，低着头，开了口，“师尊，他，他是我从万灵秘境带回来的小竹妖。”

    周饮玉这句话里，不带半分情绪，可千姜听在耳朵里，却感觉到了师尊对自己满满的失望。他跪在地上，把头深深地低下去，抵着地面，呜呜地痛哭起来。一声声“师尊”，像是喉间沁着血。

    千姜跪在地上，死死咬着自己的嘴唇，他真怕自己控制不住，脱口而出自己在喜欢谁。怕自己忍不住问师尊，小师弟如今是不是成了他的师娘。

    周饮玉以为千姜是到了年纪，又碰上青竹生得好看，才动了不该有的心思。

    幼时明明是我更得你的欢心啊，为什么，你选择了他……我守在你身边多年，我以为你不会动情的……

    周饮玉一直低头看着他，没有出声。

    “千姜，是为师来问，还是你自己说？”

    千姜眼里蓄满了泪，跪行到周饮玉的脚边，小心地拉着他的衣袍，满脸痛苦地仰头看着他，乞求他能给自己一个答案，“师尊，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