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王败寇(2/5)

    段九卿不气反笑，往他面前凑近了一点，低声道：“你想说我欺师，但你又存了什么心思？师尊不知，可我这些年看得清明。”

    段九卿也惊了一下，立马撤了结界快步走过去，用身体挡住千姜的视线，手掌覆在周饮玉的肚子上施了个咒术隐了他的肚子。

    段九卿看到了他打量自己的目光，挑了下眉，回道：“怎么？师兄这是不信？要不要我把衣服解开给你看看？”

    他背靠着椅背，翘起一条腿，手里随意地把玩着一只细得过分的狼毫，似笑非笑地看着笔尖，整个人的坐姿看起来相当的放肆。

    见周饮玉蹙着眉埋在他怀里，只是轻笑了一声，低头又亲了一口，然后拢了拢他身上的袍子，轻声道：“我不闹你了，送你回榻上睡。”

    “嘭”得一声，千姜抬脚就踢碎了那把椅子，手握利刃直指段九卿的面门而来，怒道：“段九卿！那是师尊！你好大的胆子！！”

    一边往书案处的椅子里坐，一边开口道：“早时师尊让我请你来魔宫，师兄不肯来。今日怎么自己来了？”

    段九卿见他像是气愤到了极致，捏着出鞘的剑对自己怒目而视，挑了一下眉笑道：“师兄这伤刚好，何必如此生气呢？”

    他抬手送了张椅子到千姜身边，“师兄请坐。”

    眼看寒光逼近，段九卿却是嗤笑了一声，稍转了半个身直接握住了千姜的手腕，让他挣脱不得。

    过了一会儿，段九卿才出来，随手布了个结界在两人周围。

    这番话，当真是杀人诛心！千姜手里的剑几乎要拿不稳了，一双眼里满是泣血的红，眼睛不受控制地看向段九卿的肚子。

    如若不然，单凭他知道千姜对周饮玉存的心思，他就绝对不会手软。

    段九卿像是完全看不到他，还在低声哄着人。

    关于两宗掌门之死，知情的各宗长老皆是缄默不语，并没有对外言说缘由，千姜只当段九卿是入魔邪性难改，大开杀戒。

    千姜瞳孔微缩，悄悄把剑收回剑鞘。

    他为什么会被送去药老峰，这其中自然是段九卿的手笔了。

    千姜捏了捏手中的剑，直接回道：“是吗？我倒是不知我是不肯来，才会去了药老峰的。”

    “好歹师兄弟一场，就算顾念师尊，我也不想同你撕烂脸皮。但我要告诉你，我与师尊是情投意合，而你我之间，不过是成王败寇罢了，大可不必在我面前拿出你那副尊师重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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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九卿作势就要抬手解自己的腰带，千姜登时往后退了一步，脸上要多嫌弃有多嫌弃：“段九卿，你要不要脸了！”

    段九卿那宽大的袖袍将怀中人挡了个严实，抱着人就去了书房后面的软塌上。

    冷笑道：“哼，是吗？想不到师弟叛入魔道之后，倒真是叫人大开眼界。不仅能大逆不道地斩杀仙宗掌门，甚至还能生孩子了。”

    千姜被他桎梏着手腕动弹不得，眼见他口出狂言心中更是气恼，“段九卿！你是想让师尊成为四宗的笑柄吗！你知道外面都传成什么样了吗！师尊养育你多年，你对得起他吗！”

    看千姜被说得一顿，段九卿忽觉没意思，旋即松开了他的手。

    啧，这话可真耳熟。许久不曾听谁这么说自己了，真是怪不得是师尊的好徒弟呢。

    但他还是觉得不可信，那肚子分明平坦得很。

    段九卿见他脸色微变，自己坐进椅子里换了个更加桀骜的坐姿，又笑道：“外面传的，或许不是谣言呢？我魔龙一族确实天赋异禀，男女皆可生育，我与师尊，也确实有孩子了。师兄到时有空，记得来喝满月酒。”

    他收了脸上的笑意，看着千姜道：“师尊？我当然知道那是师尊。从前在扶云峰我确实剑道不如你，但今非昔比，你如今可打不过我，我是看在师尊的面子上才不同你计较。”

    段九卿正要开口，余光就瞥见屏风处多了道身影——周饮玉不知何时醒了，着了早先搁置在书房里的一套浅墨色衣物，就要走出屏风外。

    然后环住他的腰，撒娇道：“师尊怎么不再睡会儿？我正同师兄说着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