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入夢(2/3)

    喬墨沈默的聽著，雖然她不懂樂曲，無法長篇大論分析出什麼，只能單純的說一句好聽。

    實際上，靠著別人肩上的姿勢睡覺並沒有靠著窗舒服，靠著窗雖然偶爾顛簸的時候會撞在玻璃上，但是一般也不怎麼痛。

    夢沒有邏輯，也沒有時間。

    韓封自然的坐在了她的旁邊，沒有和那天一樣坐到其他地方去。

    心至誠，念至強，因此她纔無法抗拒的被他牽引而來。

    但是

    他不斷的在腦海中觀想著她的模樣，呼喚著她的名字，想念著和她相關的信息。

    她對這一切的未知充滿了探尋的欲望，但是卻折戟沈沙於自己完全不配合的樂感。

    雖然心裡是這麼想的，但是被喬墨這麼直接說出來，還是讓他的臉色卻在黑暗中泛著可疑的色澤。

    喬墨垂下眼睫思考了一會。

    鋼琴的聲音時而低沈，時而纏綿。

    不是什麼人都能讓她入夢的。

    她甚至能感覺到身上傳來的炙熱的氣息，是和常年冰涼的她不一樣的，熾烈到燙人的溫度。

    為什麼相同的樂器卻能傳達出截然不同的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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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什麼節奏力度的微妙變化卻會賦予音色截然不同的感情？

    隨著他話音剛落，車廂裡那讓喬墨熟悉的顛簸又開始了。

    曲子漸漸淡去，畫面又轉回了公交站。

    一抬頭卻看見韓覺抿著脣，看著她的眼神濕潤柔軟，欲言又止。

    窗外飛速掠過的燈影明暗交錯，司機如同往常一樣在工業區飛馳著，車廂裡幽暗曖昧，讓她想起前天的那個晚上。

    韓覺能把她拉入自己的夢境裡面，除了彼此電波產生了共鳴以外，其實還有一部分原因是因為他一直在呼喚著她。

    『怎麼？』喬墨看著少年的眉眼，心底卻有一個地方變的柔軟，然後堅硬。

    韓覺還是正在長高的年紀，全身的骨骼剛剛舒展開，肌肉還沒能跟上節奏，前天就靠了那麼一會還有點膈。

    少年的眼睛驀然黯淡下去。

    在最後一個音節落下，遠處的公交正好到達。

    酸澀，渴望，歡喜，不安，向往這些復雜而平凡的情緒透過琴聲被糅雜到了一起。

    『你是想要我靠在你的肩膀上睡嗎？』她冷靜的問道。

    喬墨看著他，她的確有所觸動，這樣可愛又單純的少年滿心歡喜的喜歡著你，這種感覺怎麼會不讓人高興。

    韓覺身上的細節真實的有點過分，但是偏偏空曠的車廂中沒有往常那股讓人昏眩的感覺。

    喬墨看著陷入黑暗之中的少年，突然感覺他們之間的距離太近了。

    語言無法傳達的情緒，在樂曲之中流淌著。

    所以她願意接觸他，也不介意滿足韓覺一些不過分的小要求，反正是做夢。

    韓覺感覺呼吸在這一刻都停止了。

    韓覺沒有問她聽後感，仿佛只要對方聽到了，他就已經滿足。

    而她並不想要抗拒。

    『你的肩膀有點膈，我不是很想靠。』喬墨恍了下神，誠實的說出了內心的想法，果斷的拒絕了少年期待的眼神。

    喬墨聞到了那股淡淡的松木香，平和，溫暖。

    但是裡面傳遞而出的感情，她卻覺得很不安。

    音色哀傷的樂器也能彈出歡喜？

    『你暈車，是不是要睡覺？』他放低了聲音，期待的看著她，臉頰微紅，但是眼睛卻是亮晶晶的

    最重要的是，他們兩個，也並不是可以這麼親密的關系。

    兩人上了空蕩蕩的公交，面孔模糊不清的司機端坐駕駛座。

    一切自然的無跡可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