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104 慧娴(2/3)

    周母点点头：“很好。总要有不同的方向。”

    周母的许诺在他心里扎了根，现在每日除了学习、工作与研究周谡，卫天卜又有了新的议题来思考。

    周母如数家珍，卫天卜揣摩不出言外之意，逐渐对故事听得入迷，问：“那周谡呢？”

    卫天卜自己主观感受，则要玄妙得多。周将军在岛中度假的时间，只要在周母身边，总是一副神游太虚的空洞模样。但若周母不在，他又两只眼睛放精光，厉害得紧了。“慧娴”似乎在他后脑安了一只开关，只有她来摁了，才可以随意休息。

    卫天卜自认是谈话的高手，对周母的话也只能束手无策。他是遇过几位自恃格调的人物，却没有一位像周母这般令人费解。费解之余，在美貌的映衬下，还增添另一种神秘魅力。就像巫师祭祀跳舞，光靠神秘与激情，都使旁人插不进手脚，只能膜拜景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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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零四章　时间

    卫天卜猜测，正是因为周母没有家庭助力，也没有身居要职，看似无所依靠，才能让多疑霸道的周将军放下心来。

    寥寥几句话，绞乱了他脑子，试图将周母这些零散的话拼成一整块拼图，却好像缺了几块。

    卫天卜红着脸劝住周谡：“不要乱讲。”

    但谁见了她都会在心里猜测，这是一位了不起的人。客观来说，她有非同寻常的魅力与美貌，这是其一；周将军与周谡都对她非常服从，无条件地不与其争辩，这是其二。一位家庭中的母亲，若是能让家中成员不在心里也不在嘴里辩驳，是一件大难事。

    周母的话到这里就停住。周谡来喊他们吃饭，碰上卫天卜一张迷蒙的脸，他不满地看向母亲，周母杯子一推，意思要多一点果汁。

    周母眺望湛蓝的海，提出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你觉得艺术是什么？”

    终于是个能让人开口的话题，他能说上一句：“喜欢。”

    什么很好，哪里来的方向？

    他认为周母一定是位了不起的人物。具体了不起在何处，很难简单一句话讲清楚。她既没有在哪家机构身担要职，也没有杀伐屠戮的勇武本领，照理说没什么了不起。

    周谡看看他，再看看母亲，定要制止他们继续亲昵下去，手臂一挥，掷地有声抛出两个字：“吃饭！”

    周谡说：“你不要弄他。”

    周母好笑：“轮得到我？”

    “你要是累了想出去，可以找我。”

    很难说周谡到底是更像她，还是更像周将军。

    周母也没指望他回应，话题又一转：“你喜不喜欢做向导？”

    想来想去，天底下也只有周母能说周谡“什么也不是”。他闭嘴当做没听到。

    可细想也是说不通的，身无长物的美人虽然不说满大街跑，也不算什么新鲜事。他再仔细回想那二人的相处，要是周母的特别之处，只能说是那股神婆一般视世界于无物的态度，宇宙的瞬息祸福她似乎都见过，没有什么事她会放在心上。

    他不懂这是什么不着调的问题。周母自顾自接下去：“没有事情可以难倒他，他就不算个完整的人，什么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