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0 反咬(2/6)
周谡根本不讲话,沉默着抓起手边的椅子气势汹汹要继续示范什么叫发癫。
他这两年陆陆续续给卫天卜做了许多自认为他喜欢的东西,从亮晶晶的小碟子到会唱歌的火岩泥,不胜枚举。其实都是些小孩玩意儿,卫天卜觉得周谡喜欢,周谡觉得卫天卜喜欢,两人敬老爱幼地把卫天卜家里搞成了优秀青少年艺术作品展,到处都是或大或小的光幕。
周潇挑了一个好天气来找周谡,商量去新搭建的“圣所”参观,顺带可以看看有什么顺眼的向导没有。氏族们明里暗里争奇斗艳,周氏自然不应该落下他成年加入军部的好时机,一定要搞个厉害向导到手里给大家看看。
周谡被留在周宅内,家里太大没人理会他们这点闹腾,他满腔怒火无处发泄,把手里的椅子狠狠砸碎才好过些,不管裙子娇柔的布料被划得惨不忍睹,气呼呼地回房关起门来闷闷不乐去了。
周家里好几个妈妈们很高兴周谡有这样可爱的本领,夸奖他一定大有前途可以去商业分部里做总经理,做出很多赚钱的有名产品。
车子平稳开到一处尖塔样子的大房子,复古的花园和宽敞土地规模在这个时代可以称得上富丽堂皇了。
“现在这个时候应该还在。”周潇听他换了人一样的低沉嗓音,庆幸现在没人送他裙子穿了,继续说:“周家的名额早和卫老板谈妥了,你担心什么。”他倒没担心周谡是因真对卫天卜用情至深想做什么荒唐事,向导就像勋章,越多越好,真要用卫天卜,谁又不能用呢。
周谡对这些生动玩意儿本身并没什么特殊的兴趣,学是必须得学的,“氏族子弟不可不辨真实,芸芸众生不得不爱虚假”,电子脑里的虚拟刺激是氏族的商业分部扔给下面的甜头和消遣,都是定好生命周期的华丽垃圾,只有真实存在的东西才是稀缺与价值。可惜周谡早就习惯了宽敞到空荡的堂皇大屋,质地匀称的实木家具,旁人当做古迹见都见不到的三角钢琴,不过是他青春消闲里每日必修的小课。也许奢侈这件事对于他实在是遥不可及,卫天卜躲藏起来的自我就成了他唯一得不到的奢侈。
周谡没有关注他的绅士风度,索然无味地答应了,问道:“卫天卜今天在不在?”
第七章 奢侈
他说着小心观察周谡脸色,怕这小傻逼一言不合要发癫。
他作为哨兵知觉足够敏锐,但脑子一时转不过弯,眼睁睁看着周谡突然呼啦一巴掌带风扇到他脸上,扇得他眼冒金星,耳朵嗡嗡作响。
周潇气笑了:“小少爷!等你明年16了,看他给不给你操啊?”他也不想和这个蛮牛一样力气的弟弟白费力气,捂着脸第二次溜出门去也。
“周谡!你他妈!”看周谡还继续拿拳头砸过来,周潇的温柔与潇洒肯定也没有了,只剩下军部里的优良口德:“你犯什么贱!婊子养的反了天了!”他回过味来,知道这二愣子不仅人傻逼还护食,一边躲他的拳头一边问他:“他吃过多少人的鸡巴上来的你都不懂!冲我发什么癫?”
他孤独地坐在窗边,看窗外远方的光幕绿了又蓝,蓝了又红,一切都这样多姿多彩,又和他没什么关系。
周谡并非对性交深恶痛绝,也习惯周潇或者其他任何人三句话不离神经中枢的快乐,但要这样粗手粗脚地逗弄卫天卜,他就真要不共戴天了。他认为自己与卫天卜有着某种珍贵而脆弱的联系,旁人不可以多嘴,他生怕这种联系像深林里被惊动的野鹿那样跑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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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少爷带着这些百转千回的惆怅和忧思步入了16岁,拔长了些个子,脸上也逐渐消退许多柔嫩,显出锋利的雏形。
“那走吧。”
一边溜一边想,婊子养的,这词不好,好像把自己也骂进去了,下次还是换个。
周谡对圣所是有几分兴趣的,因卫天卜在这上面投放了很多精力,忙起来都没空搭理他,他很想去看看圣所里到底是怎么美好,让卫天卜这样废寝忘食。
他手指敲敲,安在指头里的电子脑拉出一个巨大的投影,一只漂亮的蓝毛鹦鹉活灵活现地梳毛,这是他本来打算送给卫天卜的电子鸟,自己设计自己编码,这次还打算搞得个真的出来玩,本是兴趣盎然地做着,被周潇这样一搅和,顿然失去了兴味,做也做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