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0 反咬(4/6)
周谡感到他的关切,凭空生出一些委屈,饱含感情地问他:“我要向导干嘛。”
卫天卜顿生怜爱,觉得他周谡虽然样子长大一些,却还是这样的天真可爱。连语气都跟着稚嫩了,解释道:“你怎么啦,塔里上的课是不是忘记啦,你觉醒也三年啦,不觉得感知过剩不舒服吗?有向导帮你,自然就治好啦!”
周谡听了觉得牛头不对马嘴,拧起眉头抿着嘴说:“又不是这个意思。”
因认定周谡是个讲话词不达意的小可怜,卫天卜习惯了猜他心思,还很有填词高手的荣誉感。此刻看他别别扭扭的,立刻想到,也许是氏族这些拿活人做荣耀的样子也同样使周谡非常不满,自己的成年,自己的生日,自己的入伍,也不能自己做主,一定使他失落呢。
他没有忍住澎湃的保护欲,伸手摸了摸周谡的脸。
那股温和而决绝的力量又浸透了周谡的心,哨兵与向导的肢体接触成倍的放大精神冲撞,成年后越发敏锐的神经让他从卫天卜的指尖捕捉到飞窜的电流,精神的每一股震颤都低鸣着温情,使泪水渗出他的眼眶。
卫天卜见到他眼里的盈盈的泪水,忍不住从口中轻舒一口气,被不知从何处而来的柔情感染,甚至想当下给这可怜宝贝一个拥抱。
他用力控制自己这突如其来的冲动,却不想精神的松动使精神体难得地若隐若现。
一只巨大的白鲸漂至二人的脚底,并不存在的海水没有阻挡它沉静地前行,它缓慢而流畅地划动,在二人身下依恋地打转。周谡一时间难以呼吸,伸展开知觉想观察这只壮丽动物的全貌,不肯错过一点细节。
“啊……”卫天卜脸色涨红,惊叹出声,咬着牙把对自己的不可置信吞下去,难以接受自己会犯如此低级的毛病。
精神体不但透露了一个哨兵或是向导的本质,还真切地表现自己的状态,谁都不会无缘无故把这些隐私暴露人前——除了有过于激烈的情绪影响,而最常见的就是性欲。他此时恨不得对天发誓自己没有什么不成体统的心思,又寄予希望也许周谡不知道这种约定俗成的黄色玩笑,一时之间思绪翻涌,不知如何是好,堪堪让脸色保持平静。
周谡难得地面露微笑,刚想说什么,卫天卜的电子脑投射出一个叽叽啾啾的视讯申请——这淘气的响铃还是周谡特地录好送的,大山雀春天的叫声。
白鲸猝然消失了。
第九章 失误
常在河边走
东三区在战前就是个繁华的都市,取之不尽的人才是这个城市最为骄傲的特产。战后最不畏革新的氏族们用谦和的姿态与东三区“最聪慧的大脑们”通力协作,慢慢缔造了这样一座光魔法之城。
要说光污染也行。
以信息的流通为荣耀的东三区是氏族们的老牌根据地,以货运起家的刘氏占了个重要又不太起眼的位置。而货运这工作,根据刘氏的父亲刘中尉的话说,是个“风餐露宿、艰苦非凡”的工作,刘氏子女必须苦其心志劳其筋骨,不然“通通死在街边回不来”。
刘凌丹的妈妈就是在这样的街边与刘父一见钟情,再见生育。虽然妈妈不是氏族出身,刘氏母亲倒也不曾因此苛待他半分,只是刘凌丹实在过于不争气,天生除了玩不爱别的,玩到氏族子弟人人夸赞其吃喝玩乐大有门路,自然成了被刘父刘母扒皮最多的一个。
这一日他在家很不幸被刘父逮住,对其不争气进行再一次爱的教育:比你小三岁的妹妹都是个哨兵,你不是哨兵也算了,还成天无所事事,从未见如此厚颜无耻的刘氏子孙!他毕恭毕敬又心不在焉地接受着这谆谆教诲,忽然觉得父亲这嗓音越发洪亮,毛发越发清晰,心中惴惴不安自己是否昨晚喝了太多,有什么大病现在要发作了。
“父亲!你听我说!我好像不好了!”他怕死心切,跪着的膝盖倏地直起,紧紧握住刘父的手。
刘父莫名其妙:“你哪天好过了?”
两人纠缠半天,最终发现原来刘凌丹似乎也是个哨兵呢!于二十高龄,还是吊着一口气成啦!还来不及大喜过望,一向麻木不仁的刘凌丹实在受不了哨兵这细如针尖的知觉,哭天喊地起来。刘父对这不成材的窝囊废哑口无言,问他:“卫天卜不是待你不错?平时玩到哪里去了,你们连这点交情也说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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