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61 呼吸(2/3)

    第六十一章　呼吸

    怕他要事在身？怕他喜新厌旧？怕他理所当然就要渐行渐远？

    卫天卜是嘴巴裂开也无法说出这些话，周谡却可以这样轻轻松松说出口。他心潮起伏，紧紧抱住周谡道：“不是不想陪你，我怕……”

    贺咏翔这才知道，卫天卜又是在担心她。

    换成夏幽琅黑着脸硬着嘴来问，她马上就会泪水涟涟，撒泼打滚，让夏幽琅连哄带骗忙活多忙半天。就算幽琅姐姐识破，挨上一顿骂，也不算什么损失，大家都愿意被多骂两句。

    想起李鸣金这个小疯子，贺咏翔的心脏仿佛又要痛，她摸上胸口捋了捋，正在泡茶的卫天卜见状问她：“是不是还没好？”

    她知道卫天卜一直担心挂念她的伤势，故而表现得非常懂事，不做性子。

    卫天卜心砰砰直跳，问他：“你不是很忙吗？还要和我瞎玩。”

    这回换周谡不乐意了，撅起嘴：“你是不是不想陪我，难道我耽误你挣钱了？”

    见卫天卜拿眼神示意她去喝，她就捧起小杯嘬了口，试探地抬头偷瞄，就见卫天卜一手捏杯一手托底，也小抿半口。说不上具体哪里好看，总之是非常惹眼，她便也悄悄改成这幅手势。

    茶还没喝进嘴里，她就被卫天卜通身气派搞得诚惶诚恐，不知该不该开口说话。

    周谡算算时间，一板一眼回答：“忙是忙的。”他看着落日余晖里的卫天卜，补充道：“但是都没你要紧。”

    “我怕你太忙。”一句话说完，卫天卜喉头发紧就要流泪，他赶忙眨巴几下眼睛，压下不受欢迎的悲伤，也笑了：“不忙就好。”

    她也恍然大悟：“电视这样演原来都是真的。”

    她不再假作斯文，端起杯子一口喝光，抬头道：“我爸妈都不担心这个，本来就不应该你来担心。”就算摸不到卫天卜铜墙铁壁后的情绪，她也能在那眼神里看到怜悯。于是她一把握住老板的手，真心诚意娓娓道来：“我已经长大了，也比其他人都能干，我一定能比其他人做到更多。”

    卫天卜摇头道：“喝茶就能飞上天是假的，这个你不要信。他们就是喜欢喝这些炒叶子泡水，不然就不高级。”

    只有李鸣金是一点不服管，从来不避讳，想去哪里就要去哪里。

    就连卫老板也不够高级了，贺咏翔这下要生气了，怒道：“哪里不高级了！”

    贺咏翔很爽快地摇头：“都快两年了，早就好了。”

    她默默难过了一下：原来自己一直不高级。

    周谡莫名其妙去看他脸色，卫天卜眼波流转若即若离，就是不肯和他对视。但眉心平坦，不再忧愁，周谡想想作罢，抱起他笑了：“那你想做什么？”

    卫天卜突然说：“西二区的人最爱喝茶，他们觉得这是正经习俗。”

    这是她第一次来这间办公室。她在圣所内太受欢迎，今天要和这个谈心，明天要与那个调停，行程堪称繁忙。再说，她很识大体，知道卫老板并非事事都想她们知道，便有意带着大家避讳。

    在贺咏翔印象里，西二区就是个到处是山，山上盖白色宫殿与广场的地方，她接触不到西二区的人，更别提西二区的氏族，自然不认为那里有什么高级，肯定还是卫老板高级一些。立刻说：“我才不管他们，他们懂你什么。”

    贺咏翔坐在卫天卜的办公室里，偷偷摸摸张望。除了有一只电子蓝色鹦鹉在置物架上时不时扑棱两下，其他也没什么特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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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天卜体谅少女尊严，冲她露出微笑，柔声安慰道：“总之他们有他们的想法，你也可以不要介意。”

    没料到这位小姑娘是在替自己不快，卫天卜有一瞬诧异，随即道：“你提了好几次要出去，但氏族里都是这样与你想法不同的人，你真的想去吗？”

    也许看出她心事，卫天卜又说：“他们还不肯承认有哨兵与向导这回事，也觉得不够高级。”

    前两天刚说的事，为什么现在就不着急了呢？

    她说完好奇地盯着泡茶的卫天卜瞧，看他行云流水一番动作，茶壶倒茶杯，茶杯再倒小茶杯，最后一只小小的青绿茶杯淅淅沥沥过继接了一点点焦赤颜色的茶水，递到她面前。也不知道这么一点点水，喝了和没喝有什么两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