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2/3)

    “爷爷,八点过半了,”严争泽笑道,“您要愿意卖关子,那我就先回,明个儿我再来听,您看成不。”

    严争泽曲起双臂搭靠在椅背上,长手长脚地坐着,看着笼中的灰鹦鹉道:“您找我什么事。”

    “你回去,将我的话转告给他,”严萧平过来拍了拍他的肩,“既然你不反对,那么这件事,自有爷爷在,一切安心啊。”

    严萧平依旧是商人的秉性,将他的婚姻也当成了一笔可称斤论两、计算得失的生意。

    “你不争,”严萧平抚着白须振振有词道,“不是还有爷爷我呢么?”

    这是严萧平想的下下之策,他活到这把岁数,儿孙福浅,他认了。

    严争泽该反驳,也能反驳。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严争泽不做声,过了半刻才道:“如果您非要固执己见,那我也不会袖手旁观。”

    “哟,”严萧平怪叫两声,“敢情做爷爷的想见自己孙子一面,还成错了。得,您呐趁天还没黑全乎,赶紧回吧啊。”

    “爷爷,”严争泽说,“他是一个独立的人,谁也不能替他作主。”

    如今眼见得有个曾孙在,他实在是不能放着不管。

    “爷爷,”严争泽叹了一声,“您讲讲道理。”

    严家这座老宅,属后花园景致最好,可也不是人人都能来参观的。

    严萧平自感怅然若失,也放缓了声音做让步,“……那你看,这样好不好,”老人道,“你娶了他,我们就成了一家人,自然也就不用争来抢去的。”

    严争泽不出声。

    严争泽头往后仰,碧蓝夜空中悬着的那轮皓月,便直直掉进了他眼中。

    严争泽面上一怔。

    “我答应过他,”严争泽如实相告,“不会和他争小孩的抚养权。”

    严争泽不过粗略瞟了几眼,就合起文件放回原位,道:“我先保留生气的权利。”

    “我们严家从不缺钱势,”严萧平说道,“将来无论你同谁成家,那都是他们沾光。谁沾都是沾,不如挑个现成的。”

    严争泽在园内长椅处找到严萧平,叫了声爷爷,便也在长椅另一侧坐下了。

    严萧平一边笑眯眯地逗着鸟,一边说:“省了,可别拿应付外人那套来应付我。”

    他从未想过结婚。他无法与他人建立信任、产生那种名为爱情的东西,同时,他也对小孩那种由他衍生的生命没有多余的感情。

    严萧平呵呵大笑起来,笑得嘴边胡须也跟着耸颤,“哦?你猜到我要说什么了。”

    “你这小子,”严萧平笑声朗朗,手边拿着根站棍去逗笼子里的鹦鹉,“敢和我平起平坐了。”

    “我不要讲,”严萧平说,“好容易才有个曾孙,你也体谅体谅我的心哪。再者说,那孩子跟着我们严家,总也好过跟着你那个写书讨生活的。”

    “他么,”严萧平嘲讽地笑了,“不是还有个父亲在?哦,或许他该叫大伯。总之么,势成骑虎,他会懂如何权衡利弊。”

    严萧平心头一梗,吹胡子瞪眼道:“就为了个外人你不惜要和我作对,谁和谁是一家人呐?”

    严萧平又爱养一些个花鸟鱼虫,平日里便多在此处,侍弄花草,逗鸟喂鱼。

    “看看,你左手边的文件,”严萧平收了心思,投来的苍老眼眸仍炯炯有神,“你吩咐人去办的事,小老儿先你一步看了结果,不生气吧?”

    也就是说,他不具备结婚成家的正确概念,他不适合做一个丈夫、一名父亲。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