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2/2)

    “不过来？”温拍拍旁边的被褥。

    “嗯。”然后艾格尼斯兀自掀开温的被子钻了进来，温几乎要从床上弹跳离开，被他死死箍在怀里。“别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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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醒得真早。”艾格尼斯说。

    艾格尼斯熟练地爬窗飞走：“明天再来找你。”

    不好意思，你是温本人吗？

    温梦见了洛阿诺。

    艾格尼斯把下巴搁在他头顶。温原想着抵死不从保持清醒，可艾格尼斯的怀抱实在令人安定.不光是比他高出一个头的身长，还有他身上散发的和洛阿诺同样的气息。柔软的困意包裹住温，他在迷糊中缩成一团，感到温热的嘴唇擦过他的后颈。

    洛阿诺的吻怎可能是温热的。温不免有些扫兴，但他到底不会对梦有何寻求。大约这一睁眼便是现实，温想着睁开眼，看到的却是艾格尼斯。这是真的吓到了他，他抬眼就往挂钟看，怀疑自己还在昨夜。

    等他跑远些再找也不迟。艾格尼斯心里已经有了几个推测，但又不愿意立刻去找。某种惫懒从身体内部弥漫开来，他的感官好像变得迟钝了。

    艾格尼斯还真给他放开了，料他怎么也跑不掉。温坐起缓缓揉着手腕，闲适十足，仿佛艾格尼斯不过是来亲切拜访。

    温怎可能听艾格尼斯的话，他奋力挣扎。艾格尼斯力气不如温大，毫不害臊地用魔法将他禁锢。温心不甘情不愿地趴着，把脸别到一旁认真端详墙壁。

    “？”

    “怎么，你没睡？”

    艾格尼斯回到只剩他一人的住处，不能说是想念——但也绝非无动于衷。面对洛阿诺时他总有种搔不到痒处的感觉，既百爪挠心又好像只是神经过敏。洛阿诺何等敏锐，对此却态度暧昧绝口不谈，他们似乎亲密无间。洛阿诺走得突然，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带，艾格尼斯本想从他平时交际往来下手追踪，发觉这次自己对他的了解着实少得可怜，他平日做什么事见什么人，仅存有模糊印象，连个将要脱口的名字也想不起。

    “不了。”

    “呃，走好。”

    凭他的记忆力，即便不上心也难以解释这种情形，艾格尼斯了然，他在最擅长的领域被洛阿诺挑衅了。一旦发觉，洛阿诺做出的掩饰便显得不够充分，毕竟对象是艾格尼斯，可艾格尼斯又不能肯定慌乱和仓促是否有意为之，布置的费心程度又是不是另一个障眼法。

    他不常梦见他，但多年来次数也不少，细节多半脱离现实。这次却不同，洛阿诺探头来与他接吻的动作那么自然，像是真在久远到模糊的记忆里发生过，那触感也像是翻箱倒柜找出的，他不禁集中在唇上，它竟然渐渐清晰起来，渐渐像个鲜活温热的吻。温几乎就要沉醉，可他还是觉察到了。

    温慢了半拍的应声消散在空气里。天地良心，他只是想再揍艾格尼斯一拳。他爬起来拉好窗帘，进浴室把自己搓了一遍，再次拾掇整齐入睡。